不经意的,眼神又落在了凌琛的身上,自船舱一谈之后,他们好似就抛弃了固有的芥蒂与相互试探,直接奔向了合作。
他来杭城,不仅仅是因为觉得这艘画舫的诡异,他是为了流、云山庄曾经的一桩旧事,有人暗中威胁他,要将旧事公诸于众。
一旦那件事情当真被公布出来,流、云山庄将会被直接颠覆,来此杭城,便是因为那人肆无忌惮的传递消息的时候,就是在他第一次下了画舫,从船上射出来的箭羽之上覆上的信件。
因而才有了这一次次的画舫之行,都不过是为了得到了那人的蛛丝马迹,阴差阳错的发现了画舫的诡异,更结识了凌琛。
而凌琛,这个一看就是上位者的人,对杭城一事念念不忘,这在知道离家小公子的身份之后,他表示了一定的理解,这些人或许是京城特意委派而来的。
阴差阳错的各种身份的分析促成了二人在船上的相谈甚欢与合作。
只是,短短几日的船中相处,让他明白这些人并不如他浅浅分析的那么简单,离家小公子对着凌琛夫妻总是忌惮居多,那不是对他们身份的忌惮,是对这二人本能的畏惧。
月影与明贰这两位护卫,更是身手相当不凡,这绝不是一般世家所能网罗的高手?
怀疑如潮水般涌来,木曾双眼动了动,合作之中生出怀疑的种、子,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摇了摇头,为自己的世俗而不屑!什么时候,他开始在意起了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就是自己去征询了一下别人的意见么?想到这里,木曾嘴角勾起嘲弄的笑容,那是对他自己的嘲弄。
在他犹疑之间,凌琛脚下的步子已经迈开,朝着那道紧闭的木门而去。
木曾抬眸的时候,觉得天光有些刺眼,但看着凌琛的背影,又觉得这样的人,让他不知不觉的征询他的意见实在是在正常不过,叹息一句,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一行六人,身上还滴着人,到得城门边上。
“开门!”
城墙之上,有人在巡逻,看到六个锦衣华裳的人,有些惊异,“你们是什么人?”平时若有人要来到这繁华一界,会如曾经的木曾一样,直接朝着反方向行去,水的那一边自有康庄大道。
少有人穿过那一群乞丐,走他们固守的这一方城门。
“擦亮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是什么人。”离家小公子惯会叫嚣,这会儿心中还有生命即将得到升华的兴奋之意,狠狠瞪向高墙上的巡逻兵,猛的就吼了一声。
这一声,震耳欲聋,听起来跋扈不屑到了极点,高墙上的巡逻兵比之普通人那要识货许多,看着一群人虽然衣裳尽湿却不减丝毫气度,突然就怔然了,难道真有来头。
本着不敢怠慢的心思,有两人立即就奔了下来,城门被开了一条缝隙,有一个巡逻兵挤了出来,“不知几位是?”他的语气还算是恭敬,他们这些人最是圆滑,可不想得罪了任何一个暗地里的势力。
“进城的人。”离家小公子正从袖子里掏着东西,结果猛的顿住,能够证明他身份的玉佩好像被何娇给顺走了啊,这……这可如何是好?
没了证明身份的东西,这城要进,估计没那么简单!
他欲哭无泪的扫向明贰,又看向凌琛。
这时候,倒是木曾出手了,他手腕一翻,一张木牌刻着流、云山庄的标记,扔到了这个巡逻兵的身上,他手忙脚乱的抓住,凑到眼前一看,“原来是流、云山庄的贵人,但是真不好意思,还请您从那条路进入,上面大人规定了,江湖势力,不能从此门而入。”
“江湖势力不能从此门而入,那你的意思是这里只走官员?”云姬作为一个女人,这个时候却抢在了众人之前开了口。
“这个……这个,理论上是这样的。”那巡逻兵被云姬的抢白,说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看在流云、山庄的面子上,也没敢发作。
“今日我们要的可不是理论,今日,我们还就要从这门进了。”离家小公子对这些人可是欺凌惯了。
猛然就上前一步,一伸手就擒住了这巡逻卫兵的脖子,小小手段他还是会的,只是这段时间接触的人都是高手,他的这些防身手段没有丝毫用处,如今好容易来个好欺负的,他自不打算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