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奈何这血性一上来,却是连半分退意都不会萌生。
何娇看着看着就觉出了不对劲儿,“是不是有些过分了,那所谓的葬花楼是来找打的不成?”
“你仔细看刘管事这边的人。”莫因循听得何娇此问,轻轻提醒一声。
何娇经由这般提醒,凝了心神,她的眼霎时就是一亮,“呵,这还真是君子之架呢!”
葬花楼来势汹汹,挑衅的怒气层层,更是连留兴的大管事都给打弯了腰,结果明明占据人数优势的留兴,却是手下掌握着分寸,只敢伤人,不敢闹出人命。
“这位刘管事的在顾忌什么?”
“那可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莫因循摇了摇头,他的嘴角虽然在笑,他的眼神却极其幽深。
作为旁观者,何娇二人还是相当注意的,至少没有将自己靠的离战场太近,奈何总有不长眼的上赶着将他们卷入进去。
站在楼梯台阶的中间,居高临下的视野尤其清晰。
突然,一道人影撞向楼梯护栏,护栏显然并不算结实,就那么撞碎在何娇的眼前。
猝不及防,连稍微靠前的明壹,以及站在右侧的莫因循都未能直接作出反应,那人摔得位置几乎是卡在明壹与何娇站位的缝隙里,若要支起身体,怕是会与何娇身体相贴。
何娇也是骤然一惊,但她却没有后退,而是下意识的就是一脚踹了上去。
这一踢,本就不稳的打手,咕噜咕噜的如同一只球滚下了台阶,滚入了战场方才顿住身形。
明壹赶紧后撤,与何娇站位齐平,提防这类事情再发生。
可是,场面却在这一脚之后,变了。
莫因循敏锐的注意到,场间至少有十数人的视线对准了他们三人,“您可真能耐,这仇恨招揽的,我怕双拳难敌四手啊!”他笑眯眯的,嘴里吐露着无奈,但那语气可半点都没有紧张的意思。
何娇翻白眼,她发誓,自己真的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并没有想到会出现如此状况,“放心吧,就那个打手如此弱不禁风的被我这纤弱的一脚给踹了下去,足以证明,你们能够以一当百。”她的声调抑扬顿挫,相当富有节奏感,显然是真的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人群中有几人啐了几口,当真就朝着何娇的方向移动了。
分不清是留兴亦或是葬花的人,他们双方的领头人儿,这会儿正纠缠在一起,无暇顾及自个儿属下脱离的动作。
这几个人双目赤红,若要一般人来看,定是打出了血性,不爽何娇刚刚那作壁上观姿态下还踹出的一脚。
但莫因循这心里却是跟明、镜儿似的,这几个人绝对不是留兴的人,他们怕是要在混乱中将何娇与他打伤打残,这样,得罪了太丰钱庄与不知名势力的留兴赌场,那气数只怕也要尽了。
这是借题发挥般的行动,没有他们只怕也会轮到别人。
“会是葬花的人么?”何娇眼里毫无惧意,同时也在呢喃,莫因循不由望向她,没想到初来乍到的人,养在深宫的人,竟能看的如此明白。
能被凌琛那样的王者带出皇宫且放在心上的,果然不会是善茬。莫因循乐此不疲的还感慨上了。
与此同时,三楼包厢内的凌琛端坐在椅子上,端着手中主持送来的茶水,悠悠慢饮,对于楼下发生的一切好似并不感兴趣。
但只有明贰知道,凌琛散发出来的气息并不友善,没看他的周边都是空的么,就连之前应了攀谈的人,都在那一两句话之后,未再上前。
“这位公子,我们老板想邀您于后院一叙,这里一时半会儿的怕是无法清净下来了!”一个小厮模样的青年在主持的推壤下,颤颤悠悠的踱步到了凌琛的身边,小心翼翼的传递着元老板的意思,“您这边请。”他指向一条后方小道,在期盼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凌琛起了身。
但是……
凌琛的脚步却没有朝着他指着的方向而去,“元老板随时可见,这热闹可是难得一回!”他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走向了走廊的位置。
这一出来,他看似随意一瞄的眼神尤其精准的就落在了何娇的身上。
虽然心中明白,他暗中派出的人绝对不会让何娇伤到一分一毫,但按捺在心底的那份想知道她情况的心思却并不受他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