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软在地的身体,甚至都没有办法再直起来,她从此刻起,生命已经不是她自己所能掌控的了。
凌琛出得门来,看着活泼的明贰站直了身体闭口不言,沉重的明壹在对面用着一张面瘫脸翘首以盼,这真是奇了怪了,他微一转首,“夫人是有什么事情?”
“您去了就知道了,属下,不好说!”他何止不好说,他也不敢说。
凌琛深深望着明贰,挑眉移步,明贰在他的背后松了一口气,竟然不跟着离开,明壹在这边瞪着他。
明贰却是给了他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笑容。
当凌琛顶着这莫名其妙的氛围的走过来的时候,明壹哂然退步,好似将自己与凌琛的距离隔得更远了一些。
凌琛幽幽一笑,也不为难这老实的侍卫,推门而入。
却见何娇大喇喇的裹着素色的床单,头发还湿淋淋的滴着水,这会儿见到他进来,跟猫见了老鼠一般,蹭的就扑了过来。
对,是真的扑。
何娇已经饿得头晕目眩,再不给她衣服,她,她真的会想办法让人先把吃的送进来的。
只是,脚步堪堪临近凌琛便突然停住,他伸出的双手都没有机会扶正何娇歪歪扭扭的身形,就只能放下,却见何娇一把抓住他还没来得及全部垂下的手臂,“凌琛圣上,您快给我弄件衣裳来啊,实在不行,先给我送点吃的好不好!”
何娇完全没有嫌隙的扒拉住凌琛的胳膊,将自己凄惨的脸色送到他的眼下,让凌琛不由顿了那抹云淡风轻,“好!”
自家皇后竟然没有衣服,这真是他的失误了。
估计也当真是饿了,否则不会这般饿虎扑食一样,实在是让他一时之间啼笑皆非,“且放一放,我去给你拿衣裳。”
何娇将自己的双手从他的胳膊上放下,整个人也终于松了劲,这会儿她想的是,自己终于有衣服穿了,终于可以吃饭了,倒是没有在意刚刚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明壹胆战心惊的看着凌琛出来,胆战心惊的远远跟在凌琛身后,“皇后跟你们说了什么?”终于,还是问了。
凌琛的声音很低,明壹却不敢装作没有听见,“夫人挺生气的,声音里含着怒意,具体说了什么,属下当时离得远,没能听清,倒是明贰之前侯在门外,许是知道的。”
明壹不动声色的将事情朝明贰身上推去,说的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也是会用的。
凌琛扫了他一眼,去了马车拿过一个小小包袱,至少先让裹着床单的何娇换上里衣。
他也没有什么纡尊降贵的想法,他当时不许何娇带上子眉,自然也考虑过不方便的时候,他这个夫君,自己动手的可能性。
最近这样的机会倒是挺多,凌琛不在意的笑了笑。
明壹觉得自己魔怔了,有生之年,既然能够看到心思多变的凌琛有这样温和细致的一面。
当何娇终于捧着茶,捻着糕点吃起来的时候,她才终于有思考的能力对自己进行反思,这一反思,她又欲哭无泪了。
捻着的糕点,也有点食不知味起来,凌琛坐在一侧,看着何娇眼神转变,“怎么?可是这些糕点不和口味,再去叫些粥过来?”
“没有,没有,我吃饱了,你吃了吗?”何娇一时急切,将手上要吃未吃的糕点递了过去。
凌琛眼神似有深意,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何娇抓着糕点想要撤回的手,就着她的动作,吃下了她的糕点。“我吃过了,刚刚吃的。”
何娇眼神有些动**难安,她故作不在意的收回了沾了水渍的手,“外衣可有人去置办了?”
“你觉得他们这些五大三粗的侍卫,谁敢去置办皇后的外衫?”凌琛话中深意,何娇自然明白无误,但什么意思呢?你不给我,又不让人去给我置办,难道让我穿着里衣自己出去?
她家圣上到底是什么意思?跟这人玩智商真的很累啊!
“你可说过,如果没人给你送衣裳,你就裹着床单自己出去?”凌琛见她眼睫颤了又颤,愣是没有颤出什么明白来,开口提醒。
何娇那心思透亮的,这这么一点,立即就知道这是来跟自己秋后算账了。
她撇着嘴,作出低眉顺眼的认错态度,“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是,更何况,我也只是气急,胡乱说说罢了,哪儿能真的丢我自己的脸,丢您的脸,丢这大齐江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