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迈出的每一步都有人在下一刻踩上了你的脚印。
不知怎地突然生出了这股思想,何娇摇头苦笑,这一生,困在皇宫做这皇帝的女人,哪儿还能与人并肩携手,踏着他的脚步而行?呵,不正如此石头,终究只是一个落下,一个走的更远罢了!
她以为是凌琛,下意识的歪过了头,“夫君,不用告诉我,您比我还厉害,这太伤……”
她这一回头,就囧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来是清然公子,我以为是我夫君跟我玩笑呢!”
“姑娘与君公子感情真好。”木清然笑着摇头,温雅的脸上是自相遇那天便没有变化的笑容。
面上的温润终究也只是面上,这个男人,对他们有着暂时看不明白的意图。
那张俊逸脸上的唇角,始终保持相似的弧度,难道不会僵硬么?
何娇今日或许真是被这里的青山绿水染的有些微熏,她没有回答木清然的话,反而问了一句,“一直在笑的你,不累么?”
她说完便听到了凌琛的呼唤,对着木清然歉意一笑,转身而去。
却不知道,那个听了她如常问话的人,嘴角的笑容尴尬在原地。
他直愣怔了许久,才终于恢复那抹弧度。
习惯了伪装,便不累了啊!他这么对着自己说,只是那句话却永远的留在了心底,直到最后那天,被鲜血染的支离破碎。
凌琛递过来一个梨子,何娇虚心的接了,刚啃了一口,就听凌琛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刚和他在说什么?”
何娇赶紧将梨子咽了下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他也会玩石子,有些惊讶,就聊了几句。”
何娇心中微动,凌琛的提醒,她每一句都得放在心上。“我知道,您放心。”她垂下的下巴,凌琛捉不住,干脆撤开了手,“梨子甜不?”
“有点涩!”她刚啃下一口,还被凌琛的问话吓了一跳,囫囵吞枣般的就咽了下去,谁知道甜不甜。
她回味了一下嘴里的感觉,说了个大概。
“看来这采办的人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凌琛盯着她手上的梨子,一言不合好似就要惩治那采办的宫人。
何娇怔然,“这十个里面总能碰上一个坏的,许是我运气不好。”中心思想,与采办的宫人无关,“而且,这半边是甜的。”何娇立刻又咬下一口,这一口有些多,酸酸甜甜的口味让她有些不大适应,咬着牙道。
嘴中的酸涩感慢慢褪去,她捧着梨子在犹豫要不要吃下一口,却突然感觉一道阴影遮住了天光,是凌琛在她愣神之间整个人忽然欺近了过来。
“你,你……”何娇下一句来不及说完,就浑身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立在了原地。
语不成调的她看着凌琛的动作,依旧回不过神来。
凌琛就着她的手,自她齿印的痕迹处另外开口,一口咬下。
手上的梨子霎时又少了一小块。
“清音说的不错,这一半是甜的。”
他的手拂过嘴角,擦掉梨汁,看着何娇的怔然,心情很是不错。
一旁的明壹擦拭着手中的另一个梨子,看了两人一眼,又看了看始终朝着他使眼色的车夫明贰,默默抬脚走了过去。
一边走,还一边想,洁癖呢?圣上,您的洁癖呢?
凌琛这会儿看着依旧怔然的何娇眼里别有深意,她手中捧着的梨子悄然落地,也未能察觉。
或许真的是太惊讶了,“凌…凌琛,你……”
“你二位怎么又含情脉脉了,哎呦,有梨子,谁这么浪费!”
流风永远活跃在打断二人‘好事’的第一线,凌琛斜斜扔过去的眼神,让流风眼光微闪,身形更是朝着何娇身后躲,假装这样,就可以忽略掉凌琛这个人的存在。
他潜意识里,不愿意接近凌琛,危险!
这是属于他的直觉,他没有跟木清然说过,但自木清然的言行举止也能看出,他对凌琛是尤其关注,或者说,这一次本该留在京城,却因为这两个人,而又重新跟了出来。
“那个不识趣的,跟大哥你一样,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活该被主子惦记!”
明贰眯着眼,一把抢过明壹手上擦拭好的梨子,狠狠啃了一口,好像将它当做不长眼流风的替身。
“明贰,说话注意点!”明壹听罢赶忙瞅了一眼远处的凌琛,见他视线没有对着这边,警告性的看了一眼活泼过头的明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