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因循不敢扰他沉思,只一个劲儿的看何娇。
何娇又何尝敢动作了,她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还在凌琛的摊开的手掌之间呢。
于是,她这一动,凌琛也跟着动了。
“如果你一个城主都护不住小丫头,那就自己解甲归田吧。”他终是开口,话音却让莫因循弯了唇,“多谢君老大成全。”
“病族,总有一天会消失的,看好这小丫头,可千万莫让她布了血腥之路。”何娇好似感慨一般,但前一句话却让两人均是一愣。
旋即,莫因循微笑,“夫人好魄力,当天下归一,病族必当消失。”
凌琛心中也是一**,这样的话自一个女人口中说来,倒是更显傲然魄力,“清音如此有信心,我也定不会让你失望才是。”
何娇眉眼一抬,心中微动,她本意不是这个啊,她只是想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的野蛮的族群一定会被淘汰,结果这两个男人倒是想到征伐上面去了。
她自无心解释,误会便误会去吧。
“另外,我还有一事要禀报!”气氛重归于平静之后,莫因循有些难为的再次开口。
“但说无妨。”
他嗫喏着开口,“城主府的马厩,前日被破坏,里面住的两个人……跑了!”
“跑了?不是我说,你这城主府的守卫未免也太松了吧!”何娇满脸的嘲弄,似笑非笑的看着莫因循,倒是没有额外的责怪意思。
莫因循脸色艰难的点头,“这不是为了护主,把人都往这里掉了么?谁想那两个人趁此机会就跑了呢!”
“松懈啊,还是咱家护卫尽职尽责,这会儿大概跟着呢吧……”何娇看向凌琛,凌琛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何娇脸上扬着笑容,一脸‘看吧,我就知道咱自己的侍卫就是这么靠谱’,你真没用的模样。
莫因循简直哭笑不得,她就是因为知道凌琛这个算计界的王者不会直接丢手那两人才腆着脸汇报的,不想却被这皇后娘娘给嘲笑了。
再者,谁敢跟皇家侍卫比能耐啊!岂不是自己找虐?
“对于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安心将连城内的病族暗装全部拔除,三天之后,我要看到结果。”凌琛直接下令,莫因循严肃点头。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他起身行礼,立誓离开。
“恩。”
凌琛的眼里在听到入侵连城的是病族之后,便一直没有什么色泽涌动,何娇微微递过去的视线,也观察不出他心中所想,这会儿听着他的命令,反倒觉得在这个人的眼里,大概病族之人也是不值一提的吧。
“清音,还要再喝一杯么?”突然,何娇偷偷摸摸的视线被凌琛逮住,他悠悠扬扬的语调,在月夜寂静里显得特别轻忽,透着重重蛊惑。
酒液飘香,华光潋滟的男子就坐在她身边,触手咫尺的温度让她的心在醉人醇香里一跳一跳,她掩饰般的伸手倒酒,递给凌琛的同时,自己也捧了一杯,“那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人,她的心,是躲不开了么?
她套用凌琛的话,长得这么俊逸,当真是蛊惑人心。
杯酒入腹,何娇的心头微微起火。
她断然不会承认,是因为这些人,凌琛对她总是恰到好处的纵容。
如她被抓时,骤起的怒火与担忧,如莫因恒的伤害因她一句而不再计较,如刚刚这一刻小丫头的恩旨,因她而定……短短十数日,竟有如此多的细腻藏在每一天的相处之中,润物无声的悄入她的心底。
何娇捏了捏手中空杯,未等到凌琛回到,已又一杯入了肚。
凌琛微微一皱眉,倒未曾阻止。
看得出他家皇后那颗总是在最关键时刻避开的心不知为何渐渐动摇,他心思非定,端看何娇慢慢折腾。
就这样折腾着,一杯一杯,何娇终究是微熏着眼睛找着凌琛的身影,酒醉之前,她甚至心中在想,她的酒品好不好,会不会又吐得凌琛一身。
当她轻轻眯起眼睛,不经意的伸出手指,摇摇晃晃之间,覆上了凌琛的俊脸,凌琛眉心猛的一跳,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捏着他的脸,好似找到了新的玩具,纤指动**间,左脸右脸双双沦陷,何娇歪着脑袋,似乎是在观察,“你这个人怎的如此奇怪……”
他听到何娇的呢喃,眉梢浅动,现在这幅模样,究竟是谁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