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凌琛的一切都不再避她,何娇便也问的毫不心虚,“不过,直接在那女人进入留兴之前将她带回不是更好?”
“留兴最近不太安分啊,也不知病族许了他什么好处,竟然敢在暗中与我作对,真是找死。”莫因循点到即可,看来,他们故意将那个不知来历的女人放进去,就是为了混淆视听的。
她也不知道为何,嘴里一转,明明已经想要闭口了,却到底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桓心口许久的问题,“那个女人,认识君麟……”
提到这个问题,莫因循敏锐的告退,不敢逗留。
直到大堂里,火烛轻跳着晕出二人重叠的光影,凌琛才幽幽开口,“那个女人名叫凤心仪,是江湖势力凤阳门首席长老最宠爱的小徒弟,至于她所说的君麟,正是当初的我混迹其中的化名。”他并未多说,但何娇却从他的话音里听出了淡淡的苦涩,似乎是什么重要的人离他而去,在这个不知为何他会前往的凤阳门里。
夜里的风穿堂而过,明明是仲夏之夜,何娇却生生的感觉出了几许微凉。
“看你语气该是不爽她的,我那一棍看来是打得恰好了!”何娇笑着转移话题。
“是啊,作为君子的我是不好直接动手的,既然夫妻一心,清音可当真为我出气了!”凌琛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听得何娇又想翻白眼了,这个人怎么会需要同情,她真是想得太多。
她潸然扬眉,“你给莫城主三日时间,如今可是已过一日了,当真外患能够悉数拔出?”
“悉数拔出自不可能,但以莫因循的能耐,让他们不敢动弹也就足够了!”
而就在这一夜,凤阳门在连城的据点被连根拔起,大火烧得旺盛,惊醒了十里人家,无法入眠。
倒是凌琛二人夜里睡得极其安稳。
莫因循忙的脚不沾地,他搞不清楚,怎的查到最后,这病族竟然藏在了凤阳门连城据点之内,更在起了冲突之后,直接与凤阳门人弃宅而去。
“我这连城,当真是越来越不安分了,解决完这事,不如早点卸下担子,逍遥人间的好!”他一边指挥救火,一边指示凌琛拨给他的暗卫循迹追踪,断不能让这些人逃出连城。
三更响过,正睡得深沉的凌琛骤然睁眼。
他朝着窗户摆了个手印,原本已经半露的人影,悄然退去。
有迷香从另一侧的窗户缓缓渗入。
何娇眼神一颤,下意识的屏息,紧跟着睁开眼来。
凌琛看着她的敏锐似乎有些惊讶,但立刻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摇了摇头。
二人均屏息以待,何娇终于一口气憋不住,刚想呼吸,凌琛的唇却突然堵了上来。
他在为她渡气。
何娇双眸间的瞳孔猛地收缩,又迅速放开,她贪婪的汲取凌琛的渡过来的气息。
甚至不愿意他放开,贪得无厌!
何娇在心中鄙视自己。
过了有那么一小会儿,她觉得一口气上来了,又开始推拒凌琛。
却看凌琛笑的深沉,在她耳际低语流连,“利用完了就要将我给推开么,天下哪儿有这般好的事情?”
他的唇几乎咬在她的耳垂,激的她浑身战栗。
却不敢言语反驳,她可不会龟息之法,哪儿能像凌琛这般随意。
真是恨死了这个有玄之又玄武功的朝代。
时间转瞬即逝,那吹烟的人,终于掂着脚小心翼翼的进了屋。
“大功告成,赶紧带走。”他低低吹了声口哨,屋子里瞬间涌入了三五人,拽起凌琛与何娇就往外走。
粗鲁,何娇暗骂!
微眯着的眼,看到凌琛因为她被扛在肩上,而不满的皱眉,就要动作的时候,她赶紧顺着扛她人的力道摆手,可不能前功尽弃!
幸而凌琛最后还是忍住了。
何娇心中大呼一口气,当两人被扔上马车,捆在一起,何娇才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
她无声的动着唇,“我们去探一探这幕后的龙潭虎穴。”
凌琛墨染的瞳孔对着何娇,看清了她并无惊惧,只有兴奋之后,他才大发慈悲的点了点头。
调整了身子,何娇缓缓靠在他怀里补眠,凌琛忽然觉得,这根绳子绑住的或许是两颗逐渐靠近的心。
忙碌完毕的莫因循回到府邸的时候,心如同离家小公子一样的颤了。
帝后不见了,帝后被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