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打量她半天,稍一权衡,一个女子能够翻出什么花儿来,若是当真知道何娇身份,他倒省了力气去被太丰每日打脸。“还望姑娘如实相告,比少不了重酬!”
“先带我下去梳洗休息。”命令的口吻,这女人驾轻就熟,刘管事虽不喜,但至少欣慰这样的姿态,比之唯唯诺诺更有说服力。
这边,她倒是寻到了归宿,而离家小公子也终于找到了一方小溪。
他可是不管不顾就跳入了水里,扒了衣服就开始搓洗全身,鉴于只有这一件衣服,他只能纡尊降贵的将衣服飘在水里,一下一下的搓着,灰渍在水中散尽,离家小公子这些日子已经被磨得没了多少脾气,对于将湿衣服重新穿在身上,已并没了讲究。
此刻,他瘫倒在草地上,遥想这些日子以来,那一对男女对自己的折腾,除了摇头叹息已再无想法,玄王,他不敢抗衡,只想着赶紧回到府里,好好泡一个热水澡,享受家中给予的一切美好。
“哟,这还睡上了,醒醒醒醒!”突然有人在拍他的脸,他气恼的挥手,那一桌鸡翅就那么飞了,真是该死。
缓缓睁开的眼睛,对上熟悉的脸,听着熟悉的声音,他几乎立刻便跳了起来,转身就想跑。
可惜,脚下一动,他便泪流满面了。衣领被人揪在手里呢,这个人,他听何娇换她明贰,离家小公子满目的忏悔,“我已经受够了惩罚,快请玄王殿下放了我吧!”
“咱这一路可还远着呢,怎能就这么放了你!”明贰扬着笑容,看的他头皮发麻,“回去吧,马厩没了你,马匹都觉得无趣了,这一整天都在暴躁呢。”
离家小公子一听这再次被带回去竟然还要住马厩,整颗心都颤了,“求你,让我见见你家主子和夫人好不好?”知道找玄王无用,干脆曲线救国。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贿赂我啊,看我跑这一趟,腿都走酸了!”明贰眯着眼,一脸的你不给我贿赂,我就坚决不给你通报主子的意思。
“好,好,好,但我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给不了你什么,我写信,写信,让家里给我送东西过来。”离家小公子这会儿面对明贰,可不敢有半分嚣张,他深知,自己离开这一夜,应该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他们的视线,他此刻也唯有感慨,玄王的朋友同样深不可测啊!
“这怎么行,这山高路远的,谁知道有没有小贼惦记,若是被劫我岂不是亏了。”明贰不满意,否定。
离家小公子无奈,“那您想要怎么办?”
“简单,你把你象征身份的玉佩给我,到时候,回到京城,你凭银钱来找我赎了这块玉佩?”
离家小公子捂紧了脖子上的玉,这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一块玉,这是承袭世家爵位的标志,虽然没有什么用处,但在上流圈子里却是公开的存在。
“不愿意啊,那我该怎么办呢?主子与夫人,可不知道你跑了啊,不然我回去禀报一下,让他们书信给玄王,好好说说,这不安分的……”明壹还未说完就被离家小公子立刻打断,“我给,我给,你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我相信玄王的朋友,信誉一定是不错的,我给!”
他扯下脖间玉佩,依依不舍的递给了明贰。
明贰看他那磨磨蹭蹭的样子,双手一伸,就给抢了过来,“放心吧,我知道轻重,总不会把你这玉佩给当了换钱用的。”
他这么说,离家小公子心头更加忐忑了,“你可千万收好了,否则,后果很严重。”他也只能如此恐吓了,但看着明贰满不在乎的眉眼,他就知道,这句话对他并无什么用处。
当他跟着明贰终于见到在城主府见到凌琛与何娇二人的时候,他竟然想哭,别误会,不是因为危难之时见到亲人的那份喜极而泣,只是,他看到了两人身前的桌上,摆了一堆的吃的。
“来,坐!”何娇那张闭月羞花的脸扬着笑容,轻轻转向他,清冽的声音,在说着他想都没有想过的话。
当即,离家小公子就愣了,什么意思?
“坐!”到凌琛沉声开口,他才心有余悸的坐上了桌角,他选了个与二人最远的位置,就为了让自己能够稍微好受一些,那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太具有压迫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