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我技不如人,如何处置,悉听尊便。”青年的嗓音不似何娇之前在城主府墙头听到的人声,但那双眼睛她却是绝对不会认错。
“你三番两次的引导事件,难道为的就是这位被莫城主护着的小丫头?”何娇一言犀利,抱着小丫头缓步而来,凌琛手中软剑不放,青年投鼠忌器,对何娇的质问,吝啬于回答。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生出如此想法,联系连城危机,城主危机,若不是她与凌琛的到来,此地必然已经水深火热,而莫因循不死也定是被神志不清的莫因恒篡了位,而太丰钱庄没了莫因循的护持,也不过就是一普通商户而已!
他与凌琛的出手,毁了他们的计划,莫因循不但没事,反而让莫因恒重新归来,刘家被灭,太丰也依旧笼罩在莫因循的保护伞下。
这些想起来太过兴师动众,但吴轩和从不带小丫头出门,高高城墙上,看到品字形院落时,心底生出的诡异之感,那些……想来便是为了护太丰周全的吧。
“这小丫头,我们护定了,不论你是谁,不论你有何目的!”何娇未听青年回答,脸上倒也依旧是笑容,她甚至好整以暇的伸手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凌琛见她如此,神色微敛,剑尖不松分毫,只等有动静,一剑了命。
何娇拍着青年肩膀的手,突然加重了力气,她翘着舌音,“你这幅相貌,暂时救了你一命。”
“清音,你这话说的可就有点歧义了,夫君我可是会不高兴的。”他收剑动腕,青年立时倒地,何娇也被凌琛一把拉往怀里,“他那副相貌,可比得上你相公我?”
“您高高在上,什么都是最强的,没有可比性,没有可比性。”何娇连忙挥手,心中的古怪之感更甚以往,凌琛最近的话深意太多,她不敢细细思量。
“姐姐,他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小丫头可真心敏感,那一手对她而来,她竟感觉的分明。
“是你这位大哥哥在外惹下的仇恨,不是抓你的。”何娇一点都不亏心的将黑锅递给凌琛。
凌琛无奈的点头,算是背了这小小黑锅。
“我们回去吧,小丫头怕不怕?”何娇最怕这小孩子会留下心理阴影了。
“不怕啊,大哥哥好厉害的,那招式嗖嗖的,比大叔还要厉害呢,我要告诉他,他的英明就此在我这里,滑落至悬崖底下,再也上不来了。”事实证明,这小丫头心理之强悍,绝非何娇所想,她听完这一大段兴致勃勃的话,讪讪然的点头,同时同情起了莫因循这个叔叔。
又听小丫头在她怀里转过脸来,满眼期待的看着她,“姐姐,我不要回去,我还要吃你说的烤野鸡呢。”
何娇哂然,惩罚似的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贪吃鬼,还惦记着呢。”然后,一脸无辜的看向她家圣上,“她要吃烤鸡,这话貌似是你说的。”
凌琛转首,扫向明壹,明壹很自觉地接收到了信息,成为了苦力一枚,早知道,就应该把极力要跟过来的明贰给带着,他就有人可以指示了。
一只活蹦乱跳的野鸡在明壹的手中瞬间落了毛,干干净净的被送了过来,火堆已经燃起,何娇倒是曾经参加过学校组织的野营生存的活动,这会儿倒是驾轻就熟的扯来木棍,借着凌琛塞给他的匕首削了剑刃,穿身而过,一只野鸡就那么被架在了火上。
小丫头倒也不怕,只觉得有趣,还帮着明壹去拔了毛,这会儿还拿着鸡毛在那儿左挥一下,右挥一下呢。
凌琛看着何娇烤鸡的动作,突然有记忆回溯,似乎有一次,宫人禀报,凤栖宫有燃烟飘出,却不是走水,便也未作关注,难道那个时候,这位皇后就自己为自己找乐子了?他眉心浅浅皱起,语带笑意,“想不到清音还有如此技能,将军府的教导当真是不同。”
“这不是将军府教的。”何娇自己也玩的高兴,心里没有防备,言语自当顺口就来,结果话一出口,她当即接着道了一句,“我自己偷着学的。”
“家里的鱼经常长到肥美时候便会失踪那么几条,不知是否葬于这火堆之上,进了某些人的肚腹?”凌琛意味深长的看着何娇,话音之中的意思,何娇听得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