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别胡闹,我是你三哥。”男子的绿袍在风中咧咧作响。我看到他的腰牌上刻着一快苍劲潇洒的“锦”字。
快马加鞭,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终于可以在一处小湖边修整。马儿正拼命的喝水。他站在湖边一言不发,皱着眉头看着一汪碧水。山青水秀竟勾不起他大好心情。
“玉儿可记得你我相识?”他转头突然一笑,眉目间带着怅然。
“记得当年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树梢鸟在叫。不知怎么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我只是把最爱的作家三毛的诗用在这里,脑子里还有刚刚跳楼的绝望,我也念得惘然。
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异,望着我眼里似乎有什么在翻涌,末了只道:“的确如此,诗也不凡。”他走过来轻轻拍我的头:“玉丫头,赶路了。”
下马停下的地方,居然是一座装修精致的酒楼,这里是个小镇。
掌柜的老远迎上:“段公子。”
“嫂夫人如何?”
掌柜的神情漏出了悲悯之色,怕是时日不多。
他再没问话,拉着我匆匆上了三楼,推开门的一霎那,里面的女子素袍淡妆,但是好像还在拿着木棍在桌子上摆弄什么。抬头的一瞬,纵使她换了个装扮,我依旧脱口而出:“东然姐!”
她望着我表情也立刻有了变化,她有些惊异,嘴唇还在微微颤抖着。
他不知道我说的话什么意思,看东然的表情忙道:“嫂夫人小心身体!”
“我不碍事,锦年,你先回避一下,我和玉儿说说话。”
东然姐姐从小聪慧过人,给过我很多帮助。听我叙说,再插问一两句,便已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东然姐姐失踪的事情我也听着她娓娓道来,这中间夹杂着很多传奇的故事,凭着她的聪明才智和过人的胆略,她和一名上官风的将军不仅保住了一方百姓,更是彼此倾心,生死相许。
整个下午我们陶醉在重新相逢的喜悦,她告诉我,这是在唐末,我附身的丫头正值芳龄,名叫上官玉儿。是个和她脾性很合得来的丫头。东然姐姐桌上的木棍再次引起了我的兴趣,她笑道,小时候玩过的火柴棍去一加一的游戏,我笑着点点头,她说这东西用在行军打仗上面厉害的很呢!
“听说上官将军消失了。”
“我已经听说了,我竟有预感不会再和他相见。”东然姐姐眼里浮现出深深的悲伤“但我仍要努力保住她们的太平。”她眸子里重新闪现的坚毅让我再次生敬。
“东浩和爸爸妈妈还好吗?”她突然转头微笑。
“还是那样,东浩为了你失踪的事和他们大吵一架呢。”
“这个小子……”她忍不住抿嘴笑了,似乎能看到她那个调皮弟弟怒气大作的样子:“若有一天我不在了。”她顿了一下,表情却如冬阳般温暖:“告诉他我很想他们。”
在小镇里的夜晚是第一夜,月凉如水,好在穿越来并不孤单,听了东然姐姐一番话,我再无求死心。翻身时,仍浮现出白天那位和司空一模一样的将军。
“他们竟然长得一样呢。”我不注意出了声
“呵呵,不一样呢。”东然姐姐轻笑着睡去,她似乎什么都看得透,即便我不说。
翌日清晨:“昨晚似乎有人吹笛。”我坐在镜子前任东然姐姐帮我梳头。
“锦年将军。他平时倒也不吹,怕是勾起了什么心事。”我想起昨日饮马的一幕。笛声变得激越。
东然姐姐的神色突地一变:“不好,有事。”
大军压境,竟是一夜的事情。百姓和将士们都已经撤至城内。
“姐姐有办法吗?”我那时是真天真。
“没有。”她的回答比我想象快:“天要灭唐。历史无人可改。”
不知道她是否做过尝试,但是看着她清澈的眸子背后隐痛。我知道她说得都是真的。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或许是镇里的百姓们度过的最煎熬的几个时辰,谈判成功的话,意味着他们可以继续安居乐业,更改统治者罢了,谈判失败,则将生灵涂炭,可是上官将军和夫人和他们所带将士都于他们有恩,他们又怎么忍心让她们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