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正得意的拂着自己的胡子斜睨我,依依不舍的离开溪边,扭头看一眼水中的倒影: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老头,第二个条件呢?”我伸出嫩白的手,不禁又大大的口水了一把。看来要连我自己适应这个身子还要很久呢。
能保护我的应该像是神剑宝倒一类的吧。我吮着手指想。迟迟不见有东西递来,我恼怒的抬头,却正见老头捏诀暗念着些什么。
“啊!”胸前一阵撕裂的痛,我冷汗直淌,好痛。剧痛过去后,我瘫倒在地,强撑起自己的身子。
“你TMD!”刚想抬头骂他,却瞄到胸前的白色。啊啊!难道我毁容了?!刚得到绝世美貌啊!我连忙往胸前细看,是一朵冰雪般的梨花印!用手抹了抹,抹不掉?我抬头看老头。
“白虎在里面,需要时便招他出来。”老头脸色慈爱道:“他可是上古灵兽,连阎王也悸他三分,只是这家伙脾气阴沉让人摸不清性格。所以没有地方敢收他。”
啥?我愣,阎王也招不起的家伙?!看着老头一脸怜悯的表情,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悠悠转醒时眼前是一片黑暗,我刚想站起来,便咚的被东西撞到了脑袋,想伸手去揉无奈爪子伸不上去。爪子?我燃起一团狐火,那死老头那么快就把我送回来了?打量自己身子,不错,皮毛还是那么漂亮。我抱着火红色的超大绒尾将脑袋埋在里面。胸前多了一撮亮白色的毛,应该是那个阎王也不敢惹的家伙吧?撇撇嘴……
这才开始打量四周,黑漆漆的,空间很小。我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棺材……
原来他还把我埋了,我有些感动。抱着自己的尾巴再次小伤感一把、
三天后……我气喘吁吁的倒在这里无比的愤恨慕容凌。
TMD的,竟然竟然用大理石给我做棺材!我欲哭无泪的伸出自己快要断掉的小爪子,呜,人家刨不出洞可要怎么出去?累了,困了,我在迷蒙中将慕容凌的祖宗十八代中女性用我自己不具备的生理功能全部侮辱了一遍才睡去……
隐隐听到外面有鸡鸣声……只是眼前依然是那片黑暗,我有些纳闷。
“王妃,你慢点!”一个微弱的女声传来,应该是在这棺材附近的地面上。
“从三年前那次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不是忙正事便是蹲这坟这里!”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小雪,王爷又有多久没进我的院子了?”
“三……三个月了。”是一开始那个微弱的女声。
“三个月!”尖锐的声音有点让我磨牙,“今天王爷进宫怎么说也要晌午才回来,看我不把这邪门的东西铲平了!”
外面一阵天旋地动,我心情有些阴郁,感情是来挖我的坟的?那一会挖出来是不是还要鞭尸?
过了许久,有丝光线从棺材缝里射进来。我机灵一个起身,撞到了棺材盖。再站起来时,盒子在剧烈的摇晃,我扶着石壁才勉强站稳。
“怎么打不开?!”尖锐的声音怒斥。狠狠的又摇了摇着我的棺材。我翻了个白眼儿,我都刨不开就你还想打开?
“小雪,去把这东西扔后山去!”
“可是,王爷很珍贵的……”声音有些犹豫。
“啪!”我趴在棺材缝上看到外面那个尖锐声音的来源,一个身着华裳的美人,她身边白衣服的小丫头正怯怯的捂着被打肿的脸。
“奴婢这就去!”我被装在棺材里被那小丫头捧起来离开,那立于院中的美人离我越来越远……
脑子开始清晰起来,王爷,是慕容凌吧。那么,我眸光一闪,犀利的射向那华裳美人,他的王妃?小两口一个无情阴狠,一个自傲泼辣,不愧是夫妻。
那小丫头一路抽抽泣泣的,听得人我心生同情。走了好久才到了所谓的后山,是王府后门的一块马场。马场的一侧有片树林。小丫头到了树林中又走了几步找了一个小坑洼的地方把我的小棺材放了进去。我心里正得意,狐狸进了林还怕逃不掉?
她走了两步却又转回来了,我疑惑的趴在缝中看着她抱起一大块石头,乖乖,这小丫头还瞒有力气的。然后……
“砰!”我气血攻心,那小丫头可能是怕人发现,竟然把石头压在了我的大理石棺上。还作揖了一下:“希望你安息。”
安息个屁!我恼得要晕过去。仔细看才发现棺材被那石头压出了一个极小的裂缝,可是没关系,我目光炯炯的射着那裂缝,只要有突破口就够了……
清风,明月,绿意盎然的树林。我站在树下沐浴着月光,那小棺材孤零零的躺在我脚边。重回人间的感觉真好呵。
前面像出了什么事,灯火通明。我转念一想,一定和我的坟有关吧。收起小棺材向前走去,化身为人还没衣裳呢,这王府又极大。我**身子绕来饶去,还要躲着众多的奴仆。路过池塘时潇洒的一挥手,那晦气的小棺材不声不响的沉入水底。
走到了一排房子前,我屏息轻轻的推开一扇,门吱哑一响:没人,进屋,关门,打开衣柜一气喝成。这是下人房,我看着那些青色的丫鬟衣裳。随便挑起一件套到身上,恩,这样就不怕被发现了,我对着屋里唯一的一面铜镜比划了几下,唉,这张绝世的脸还是太显摆。
我把衣柜收拾好,蹑手蹑脚的溜出屋子。月光轻柔的洒下,一阵哀嚎隐隐约约的从前面传来。好奇心作祟,我用水袖遮脸,迈着小碎步快速的向前寻去。
好家伙,离王府的大厅很远时就看到那里里三层外三层整齐的站了一群人,怪不得一路除了侍卫都没见到一个下人呢。
看到中央的身影时,我差一些惊呼起来。惊诧的掩住唇:这不是那个把我放到树林里的丫头么?此时她身上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像块破布倒在地上。跪在她身边的是脸色惨白的王妃。我心底看到她时有些解气,活该你挖老娘的坟!
“王爷,妾身真的不知道啊!是这丫头!”王妃急欲辩解,一脸梨花带雨的将所有的罪责都往身边的丫头身上推:“是她给我出的坏点子呀,王爷明鉴。”
我愣了愣静静的站在众人身后,看着那个坐在首位上的人。奇异冰寒的眸子,利落有致的轮廓,斜插入发的眉,整个人坐在那里像染血的宝剑,让人心底泛寒。——慕容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