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一时除了那丫头呻吟声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人都掩饰不了心底汹涌的情绪。
王妃倒在地上,两边脸都肿得惊人。我再次见识慕容凌的风格:他缓缓走到王妃面前。亲昵的将王妃抱到膝上,然后是饱含内力的一巴掌。我看着他的手越来越快,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这是莫大的屈辱。从小养尊处优的王妃没想到王爷会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如此对她,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慕容凌冷冷的站起身,一脚将她踹到厅外:“将这两个人关进牢房,搜察整府,找不到的话就让她们下地狱!”
突如其来的一股寒风涌进大厅,他投袂而起,从我身前经过。我低着头看他一掠而过漆黑的锦布鞋,心底冰凉。想起了一串红花圃里那双平静的看着我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眼睛。
抬头望向那已走远的背影,风吹起他一身泛着象牙光泽的白衣,在夜色中他一个人渐行渐远。我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尖,他是个好寂寞的人呢。和曾经的我一样。
我知道那种感觉,对伤痛渐渐麻木,对人情冷暖渐渐淡漠,没有办法让任何东西在心底长驻……
泪眼婆娑的看着那个淡立的影子,我好恨他,因为他在我最死心踏地时伤了我。
可是我也好怜惜他……
要快点离开这个王府,不然会被自己的慕容凌搞疯掉。双手紧紧的拧着衣角。
夜深人静,王府墙外响起打更人的喊声。已是子时了,我寻到一处比较矮的围墙,抱着墙边的一棵大树跐溜跐溜就往上爬,无奈,要狐狸爬树和要猪上树的困难度是一样的……我有些愤怒的用脚在泥土上蹭来蹭去,做冲刺状,兽形时的习惯一时改不了了。
气氛似乎有些诡异,我看到月光下的自己脚边的影子一愣,惊骇的转过头。顺着那一袭白衣抬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大眼瞪小眼,我一时忘了言语,反应过来后连忙学着那些丫头们福了福身子道:“王爷。”
“你不是我府上的。”没等我抬头一个冰凉的东西便贴在了颈上,抬头对上一双寒若深潭的眸子:“你是谁,来我这做什么?”
“我……”我微张小嘴,脖子上的冰凉让人心寒,总不是刚死一次又让我死一次吧?!
“说。”剑刃又贴近了些,我感到脖子上微微一热,有**流进了颈窝里,我委屈的想哭,看着他又不太敢唤白虎。它出来一定会杀了慕容凌。
“我……我是来玩的。”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扁扁小嘴干脆胡扯起来。
“哦?”他扬眉,神情间有丝讽刺:“我这王府可还趁小姐的意?玩的还尽兴?”
“恩,还不错。不过我现在要回家了”我谄媚的笑着,小心翼翼的试图挪开脖上的剑。
没动静,再挪一点点,还可以……
等到终于将脖子从剑下解救出来,一股异香传来。心底一凉,是下黄山时他给我用的迷药。
意识快完全失去时对着他冷笑,故技重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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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凌看着眼前软软倒下的女孩,这般花琼月貌的女子怎么在京城没听说过?她似乎没有武功,也没有恶意。只是刚刚那个表情让他突然想起了小狐狸,她昏迷间对他的诮笑让他心生疑云。现下看着地上蜷缩一团的女孩。叹了口气,俯身抱起他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将她安置在睡榻上,慕容凌回到书桌前,桌上的夜明珠映着的墙壁上的两幅画。一幅深山老林中,奇怪小狐狸跃然画上。另一幅画上是一个亭亭玉丽的少女,那—肌妙肤,弱骨纤形画得神似,少女长发裹身,美得惊人。
他坐到椅上,痴痴的望着那些画,眼底晕开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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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捂着脑袋从睡榻上坐起,窗外的天空已经朦朦亮。我瞄到屋子另一端的书桌上趴着的人影,小心的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却看到了墙上的两幅画。微笑,取下脚踝处的铜铃轻轻放在他手心。那是小狐仙以前随身带着的。
推开房门,爬墙闪人。
大街上,我蒙着轻纱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远一个店铺前大大的当字映入眼帘,我粲然一笑:对了,找的就是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