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后院,花园里莺歌燕舞春深似海,我着一身白色胡服指挥着下人们把家具一件件放在妥帖的位置,开始时慕容凌不忍看我累,说要叫他府上的管家来帮忙的。我白他我哪敢劳烦王府的管家。其实还有一点,就是自己的小家自然要自己布置才舒适。
只是——我怨怼的瞪着屋中央坐在那闲适的喝茶的四人,他们四人面前的轻罗粉纱被风托起,显得纱后的人风华绝代。
“慕容小姐,屏风放在哪里?”两个帮忙的人唤回恍神的我。
“哎哎,放楼上。”我白了他们一眼,拎着长裙蹬蹬的引人上楼,小楼的上层空间很是巧妙,我让他们把翠玉天蚕纱屏风放在一侧的镂花红檀木窗前。他们告退下去,我贮在那里眯着眼审视屋子,这里的家具大都是从慕容凌和凤明轩府上精挑细选出来的,看得我眼花心尖疼,真是奢侈啊~~~他们在我心中都已晋升为一只只富得流油的大金猪~~~
所以用他们的也不觉得心中有愧了,早上儿我还喝着莫小子府上的上好花茶对莫小子说:本小姐权当是劫富济贫了。这话惹得他又嘲笑了我一早上。
有几人抬了象牙虎皮睡榻到楼上,我突然感觉胸口的梨花印一阵炽热,想起里面的白虎,连忙唤住要下楼的人把虎皮送还给凤明轩。
“满意了吧,真是小气。”我抚着胸口喃喃道。
“你不小气,下次我在这里铺张人皮给你试试!”一个浓厚的男声从胸口传出。
“你!啊!”我愣住,没想到有人会接口。连闪进屏风后,掀开领口,看向胸口时的梨花印,那上面正散发出璀璨的莹光:“你你!是什么东西?”
“你又是什么东西?”那声音却是不耻:“那死老头竟给我找了个这样的主人。”
“你,老头不是说你是只老虎么?怎么会说话?”我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询问。
“你这个狐狸,越发的没长进了,你都能幻成人了,何况我?”
“你,你……”一阵清风从窗外吹进,我扶着镂花窗失声。
“我什么?难道你忘了前年在黄山整日跟在一只白虎身后作威作福的日子了?”
我怔忡,记忆涌上心头:
三年前,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饿得前胸贴后背,无奈之下只好出洞去寻食物,路过崖下时看到一只被雷劈得焦巴巴的不明物体,只因那不明物体散发着浓郁的肉香,致使我把他拖回洞中。
从那以后,我的噩梦就开始了。被逼着练功,学幻成人形的法术。那老虎倒是自在,在我的领地上称王称霸。那段日子在黄山的小妖们经常能看到一只雄赳赳气宇非凡的白虎,还有它屁股后面紧跟着的一只狐假虎威的小狐精。
后来我委屈之下偷偷的找小老头要了颗仙丹,磨成面儿掺在了它的食物中。于是,当日,在万分不愿的情况下,它飞天当神仙去了。临行还愤恨的看我一眼。
回过神,看着胸前的梨花印才想起,原来此虎就是当初那个迫害我的小白虎。颦眉细思,看来那小老头没安什么好心!
“那,你现在怎么办?”我小心的问:“你怎么不出来?”
“你不叫我我能出来么?能怎么办,被印到你身上便就是永世跟着你了,除非你死或者我死。”白虎出声:“唤我出来的法语是,我想吃狐狸。”
“啥?”我想吃狐狸?我怔怔的看着梨花印,小老头不会那么阴损吧。如果是真的改天我一定要剥了他的皮做成人皮六角灯挂在南天门上。
“我想吃狐狸!”我愤愤道,胸前的梨花印突然精光一闪。刺到了我的眼,我再睁开眼时,梨花印完好如初。咦?我就说老头不会那么损。我乐呵呵的抬头,被眼前站着的人吓呆。
一头银发气场迫人的男子站在我面前,霸气十足的一笑:“小狐狸,好久不见了!”
“砰”我眼前一黑,差点没厥过去:“你,你是白虎?”
不然你以为我会是谁?那陌生的男子走上前,两指夹住我的下巴:“那么久不见怎么变成人也还是生得这样丑?”
“你以为你长得好看就能随意诋毁人了啊,本小姐三步一个张曼玉,五步一个林青霞。”我反讥道,这家伙三年前就仗着自己长得小帅嘲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