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另外两人,镇天显得有些神游天外的摸样。压根就没有在看那彩虹桥上发生的一切,而镇冢则是显得有些奇怪,看着那一个个落下去的身影,他竟然有些快意的表情浮现在脸上。
画面再转,彩虹之下竟然有着一朵朵的浮云将那些尖叫着的小童接住,然后一个个送到了山脚下。
“修行第一是需要资质。第二步就是勇气,若无资质修炼百年皆是休,若无勇气如何又能苦修多年求的那一线机缘?我五庄观讲究的就是守静、辟邪,勇之一字当为首!”巫师趁机将五庄观的思维朝着小童灌输。
似乎是镇元的错觉,总感觉几个巫师的目光,若有若无的在自己身上扫视。并没有包含什么善意或者恶意,纯粹的只是一种好奇,直到看到镇元身边的镇邪时,才微不可查的点点头,似乎恍然大悟。
“弟子莽撞,冲撞真人,还请见谅!”刘吉适时的跪伏在地朝着几个巫师道。
十二老巫师一个个摸着胡须笑着,看向刘吉的目光却有些慈祥的味道。
刚正、肯帮助同门,知错能改,最妙的是家世不凡。
这些都让这十二个老巫师十分满意,不知不觉中已经将这个刘吉看成了自镇天之后的第二号种子弟子。
隐约间,这些老巫师看向镇冢的目光却有些蔑视。
原本就出身不祥,为人也卑劣了些,确实是为这些老巫师所不喜。
又等了半天,天边的彩虹桥渐渐散去,而在大殿的前面,一共站了三十九个小童。
三百多个小童中,就只挑选出了这么三十九人,剩下的不是资质不够。便是胆气不足,不敢踏上彩虹桥。
看着分立在大殿两旁的三十九个童子,十二个老巫师点点头,然后从其中走出一个老巫师。飘飘然站在殿前唱道:“通天漫道金玉华,翡翠玛瑙做灯花。平生不闻方圆事,只在富贵笼中过。”
刘吉第一个站了出来大声应和道:“钟鼓馔玉不足贵,朱门王侯转眼空。拨开云雾得真慧,了却凡尘登仙台。”
念完词诗。一道清光闪过,刘吉消失在了大殿前。
同时刚刚问话的那位老巫师也消失在了大殿前方。
紧接着又是一个老巫师站了出来然后扬着嗓子唱道:“大风起兮云飞扬,旌旗血煞冷琅玕。青锋遥指敌酋处,铁马金戈踏山河。”
这一次却是一个较为醒目的小童站了出来,然后唱道:“自古名将如美人,人间岂能见白头。若能活得三千载,铁血江山尽是空。”
此诗刚落,小童和那个问话的老巫师一起消失。
看着剩下的十个老巫师,镇元忽然有一种十分强烈的危机感。
这一次选拔入门弟子不会只收十二个人吧!
这样一想,镇元更加专注的看着剩下的十个老巫师。
又是一个老巫师站了出来。他环顾了剩下的三十七个小童一圈,然后带着一脸莫名的笑意道:“玉臂朱唇如软玉,黛眉含春若青霄。但有三宫六院妃,且辞天外做真神。”
顿时整个场面一阵沉默。
就在所有霄童都犹豫不决时,镇冢得意洋洋的站了出来,尔后却一改本性,变得一脸正色的回答道:“世间粉黛尽骷髅,蚀骨销精不见形。若有通天无回路,舍得万千脂粉窝。”
清光一闪,老巫师和镇冢在众人意味深长的眼神中消失。
站在众多老巫师中央的那个巫师站了出来唱道:“独坐池塘如虎踞。树荫底下养精神,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吱声。”
镇元正要回答,镇天却已经站了出来。
“千古江山一朝丧。万里疆域土一方,君王难敌生死到,哪个天神做帝皇?”
清光闪过,镇天和中间的那个巫师消失无踪。
至此十二个老巫师已经消失了四个,挑走了四个小童。
剩下的三十五个小童多少已经明白将要面对什么样的情况,看向剩余的八个巫师的目光显得格外的急切起来。
一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道士走了出来。然后低眉顺眼的唱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严父额上纹,稚子脸上笑。家和万事兴,欢喜一家人。事事同面对,处处共相依。”
刚刚迈出脚步的镇元再次收回了脚步。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也不愿回答。
父母之恩,生死难忘。
要让他违心而言,他又不愿,故而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