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晏臣快步离开控制隔间,在数名便衣警卫的簇拥下,迅速来到后台隔离区。
被制伏的“老学者”已被戴上了手铐。
闻晏臣蹲下身,凝视着那双此刻充满怨毒和不甘的眼睛。
他伸出手,在对方耳后发际线处轻轻一按,然后缓缓揭开:一张制作极其精良、与真人皮肤几乎无异的仿生面具被撕下,露出面具下在情报照片上看过无数次、云守业的脸!
只是此刻这张脸因愤怒和挫败而扭曲,眼神阴鸷如毒蛇。
闻晏臣的声音冰冷:“云守业,束手就擒!”
云守业剧烈喘息着,盯着闻晏臣,忽然嘶声笑起来,笑声嘶哑难听:“闻晏臣……你以为你赢了?你会看到的,我身后的庞大体系,你们挡不住!”
“带走,交给警察。”闻晏臣站起身,不再看他。
他拿起通讯器,“通知全组,目标落网!”
会场内的混乱在训练有素的安保守疏导下,逐渐平息。
主屏幕被切断,官方开始发布安抚声明。惊魂未定的嘉宾们被有序引导。
闻晏臣站在后台的阴影中,望着被押解出去的云守业的背影,脸上并无太多喜悦。云守业终究要付出代价。
不管是利用航空贩卖文物,还是制造生物毒剂。
码头的方向,隐隐传来警笛和直升机的轰鸣。
*
监狱
闻晏臣、云望川以及几名高级安全官员静静站立。
云守业穿着囚服,手上戴着特制镣铐,坐在固定于地面的椅子上。他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伪装,脸上是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眼神偶尔闪过疯狂的余烬。
经过连日审讯和确凿证据的压迫,他的心理防线终于出现裂痕。今天,他似乎打算“交代”一些事情。
“……为什么是曦儿?”
云望川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压抑着巨大的痛苦和愤怒,“她当时还是个婴儿!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冲我来!”
云守业抬起眼皮,扯出一个怪异的笑容,声音沙哑:“冲你来?大哥,你太高看自己了。你,闻家,甚至整个云家……都只是我伟大蓝图里的绊脚石。”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一件得意的作品:“偷走云曦,她是你的心头肉,毁掉她,就能彻底击垮你们的精神,让你一蹶不振,甚至主动离开云家权力中心,为我扫清障碍。事实证明,效果显著。”
他语气里带着残忍的满足。
云望川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几乎要冲进去,被闻晏臣牢牢按住。
“疯子!你这个毫无人性的疯子!”云望川终于忍不住低吼。
“我疯了?云氏只会因为我变得越来越强大,你早就该下来了,这次如果不是载在你们手里,我的宏伟大业就完成了!”
云守业却不再激动,仿佛交代完这些,卸下了某种负担。
“我追求的是进化,是超越凡俗的力量!我策划并实施了绑架云曦、囚禁你、进行非法人体实验、勾结境外势力、企图在峰会制造恐慌等一系列罪行。实验室的自毁程序也是我启动的,可惜没能把你们都带走。”
他竟然毫无反抗的就承认了。
温颜也站在一旁。
为了自己的私欲,更改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
的确不可饶恕!
*
云家
云望川、李蓉、云理,以及温颜和闻晏臣都在。没有外人,只有至亲。
李蓉紧紧握着温颜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一遍遍抚摸女儿的脸庞、头发,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曦儿,我的曦儿……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二十多年的思念、愧疚、绝望,此刻都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温颜眼眶通红,反握住母亲颤抖的手,声音哽咽却坚定:“妈,不怪你,真的不怪你。那些坏人处心积虑,防不胜防。你看,我现在很好,我遇到了晏臣,有了月亮,现在又找到了你们……我很幸福。”
云望川红着眼圈,将妻子和女儿一起拥入怀中,这个铁骨铮铮、历经磨难的男人,此刻也湿了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