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猜测他可能遭遇不测,也有人说他可能是有难言之隐退出了,您怎么看?”
云望川轻轻放下茶杯,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历史上有太多谜团,有些可能永远不会有答案。我们只是研究历史,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
很巧妙的回避。
闻晏臣嘴角勾笑,他话锋一转,“我最近偶然得到一些老物件,想请云教授帮忙鉴定。”
他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玉佩,正是温颜那枚玉佩的仿制品,他请人精心复刻的。
云望川的目光落在玉佩上,那一瞬间,闻晏臣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颤动。
虽然很快恢复了平静,但放在桌下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很精致的古玉,”云望川的声音依然平稳,“看纹饰是清中期风格,应该是家族传承之物。闻先生是从哪里得到的?”
“一个朋友相赠,”闻晏臣说,“据说这玉佩原本有一对,另一枚在二十多年前遗失了。我朋友一直在寻找它的下落。”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云望川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闻晏臣:“玉佩确实是成对的,只是我没有见过。”
“您当真没见过?”闻晏臣也站起来。
云望川的背影僵住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很难令人察觉。
他抬起眼眸,仔细盯着闻晏臣打量。
他意识到了,闻晏臣来找他,绝对不是只来和自己交流商贸历史那么简单的。
“你到底是谁?到底要做什么?”
“我是闻晏臣,”他坦然迎上对方的目光,“您女儿云曦的丈夫。”
听到云曦,云望川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扶住桌角,慢慢起身。
闻晏臣?
他微笑,如果没有认错,眼前就是前一阵子的商业新贵,短时间创造了一个商业帝国的神话。
一个人抵得上云家的百年基业。
确实优秀。
“闻总,您找我是什么原因?我想您认错人了!”
“是么?云先生!云望川先生!”
闻晏辰字字珠玑。
云望川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有了泪光,但声音依然克制:“闻先生,你走吧!”
“我知道你可能有苦衷,难道您不愿意回家看一看你的女儿?”闻晏臣皱眉。
见云望川不说话,继续道:“云夫人她等了二十多年,找了二十多年。现在她有了证据,证明当年的一切都是云守业的阴谋,云曦失踪,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云望川猛地抬头:“证据?什么证据?”
闻晏臣简要讲述了李蓉在码头获得包裹的经过,提到吴伯、阿坤,以及那些字据、怀表和录音。
云望川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最后几乎站立不稳。
“果然是他……”云望川喃喃道,声音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您一直知道?”闻晏臣问。
云望川苦笑:“怀疑过,但不敢确定。当年事发后,我也暗中调查过,线索断断续续都指向家族内部,但我没有确凿证据。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
“而且什么?”闻晏臣追问。
云望川走回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取出一个旧式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叠发黄的信件和几张照片。
“看看这个。”他将一张照片推给闻晏臣。
照片上是一个婴儿,裹在精致的绣花襁褓中,背景似乎是医院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