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
怎么这么刚刚好,只是半年的时间。
刚好是温颜离开京市的时间。
这么巧?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云曦到底是不是温颜。
他按照福伯给的地址,来到了别墅门前。
夜色像是一块浸染了墨色的丝绒,温柔的笼罩着港城半山腰的云山别墅区。
温颜这一坐,是独栋别墅,隐秘在树木后面,米白的外墙被庭院的灯镀了一层暖光。
层暖光,落地窗内透出的光晕,将窗棂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客厅里,暖黄色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月亮穿着粉色的小熊睡衣,盘腿坐在地毯中央,面前散落着五颜六色的乐高积木。
她已经长到温颜的腰际,梳着整齐的齐肩发,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正专注地将一块蓝色积木搭在城堡顶端,小眉头微微蹙着,认真得可爱。
“妈妈,你看!我的城堡有天台啦!”月亮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手里举着刚搭好的乐高城堡,语气里满是骄傲。
温颜刚端着一盘切好的草莓走过来,闻言弯下腰,指尖轻轻拂去女儿鼻尖上沾着的一点积木碎屑,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我们月亮真棒,搭的城堡比童话里的还要好看。”
她顺势坐在地毯上,将草莓盘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拿起一颗递到月亮嘴边,“先吃颗草莓休息一下,待会儿妈妈给你讲睡前故事。”
月亮张嘴咬住草莓,甜美的汁水在口腔里化开,她眯起眼睛笑起来,小脸蛋红扑扑的:“妈妈做的草莓最甜啦!明天我要带两颗去学校,分给我的好朋友琪琪。”
“好啊,”温颜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目光掠过窗外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宁。
“只要月亮开心就好。”
这半年,她带着月亮在港城定居,远离了过去的纷纷扰扰,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从怯生生的小不点变成如今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她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而别墅大门外的柏油路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静静停在树荫下,与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
车灯早已熄灭,只有驾驶座旁的车窗降下一条缝隙,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闻晏臣坐在驾驶座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穿透车窗,牢牢锁在别墅二楼的落地窗上,那里映着母女俩相依的身影,温馨得让他心口发紧。
果然,云曦就是温颜。
闻晏臣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不敢靠近的隐忍,还有对女儿深深的愧疚,那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缱绻,如同暗夜里的潮水,无声地漫过心房。
不远处的街角,另一辆黑色轿车同样熄了灯,车内坐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是云家大哥云理派来的手下。
“闻总,那辆迈巴赫正停在我们云嘉别墅的门口。”副驾驶上的男人低声汇报,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紧紧盯着迈巴赫的方向。
*
云理听到属下的报告,内心充满了疑惑。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栋别墅内,住着的是云铮在瑞士的救命恩人。
他听说了,那个叫温颜的女人。
但是并没有见过。
只是当初云峥过来告诉他说,这个和自己母亲长得很像的女人救了他,并且想要进入港航的当飞行员。
他就按照云铮的要求,给这个女人安排进了港航并且还让她进入了飞行员的队伍。
“管家,把云峥叫过来!”
云理想到这里,就将云铮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哥,你找我?”
云铮疑惑,自己的大哥,很少在晚上的时候找自己谈事情。
“云铮,你上次那个救命恩人是京市的对吧?”
“对,是啊,哥,你怎么忽然问起来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