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可计较的呢?我是当事人,我已经重新调查了当年的事,是误会。”
“我早晚会让你明白的。”经逸席咬死不松口。
“改天我再来看你吧。”姜芷凌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不想再同他费心思,说罢站起身就像外走去。
“芷凌!”经逸席痛苦的想要叫住她,可是她还是走了出去,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紧的闭上眼睛。
姜芷凌走在长长的走廊上,医院的白炽灯,总是让人感到悲痛,如同她的心情一样沉重。
“是姜小姐吗?”一位护士拦住她。
“嗯,我是。”姜芷凌回答。
“有位病人想要见你,你能跟我来一下吗?”护士露着非常亲和的笑容。
“病人?”姜芷凌奇怪怎么会有病人要见她,除了经逸席还有什么她认识的人住院吗?
“这边请吧。”见姜芷凌久久不动,护士温柔的抬手招呼。
姜芷凌没有回答,跟着走去,护士将她带到一个病房门口:“是里面的阿姨找你,为了见你,她特意嘱托我看到有人去看她儿子,就问问是不你。”
看她儿子?难道里面的是霍舒颜?
缓缓的推开房门,来到床边,霍舒颜浑身插满管子,看着就让人心痛。
“病人没有多久的寿命了,可是她说一定要在死前见你一面,她同他儿子说过好多遍了,他儿子都没有同意,这才想到让我叫你。”跟进来的护士替霍舒颜介绍情况,避免霍舒颜说太多话。
霍舒颜缓缓将手伸向姜芷凌,姜芷凌立刻将手递给她,霍舒颜插着针的手用力的握住她。
姜芷凌感觉她的手都在颤抖,可是却没有多大的力气,看着心痛,她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同她说。
护士为霍舒颜摘掉氧气罩。
“芷凌……”霍舒颜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觉得累。
“您说。”姜芷凌心疼,耐心的等着她说。
“不要怪……逸席,他是太喜欢你了……”霍舒颜吃力的说,经逸席将很多心中的纠结和疑惑都同霍舒颜说,所以她知道很多经逸席对姜芷凌做的事。
“嗯,我没有怪他,我知道他只是一时迷惑住了,并且也是为我好。”姜芷凌耐心的说。
霍舒颜的心稍微放下,这么善良的孩子,难过经逸席非她不可,她现在不知道,经逸席对她的隐瞒,如果知道了,还会这样吗?
“我说,以后无论他……做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原谅他……”
“嗯,我把他当弟弟。”姜芷凌让霍舒颜放心。
“他喜欢你,他不希望你把他当弟弟。”霍舒颜说着。
姜芷凌难过,她的心思她早就同经逸席说过了,她只爱霍承白,跟他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他儿子想要的,她就算是豁出去这条老命,她也要给她儿子。
“你说。”看着霍舒颜祈求的目光,她轻和的说。
“能不能跟我儿子在一起?”霍舒颜握着姜芷凌的手更紧了紧。
姜芷凌的心咯噔一下,她没有想到霍舒颜的夙愿竟然就是让她陪他儿子:“可是,我不爱他。”
“感情这事,是可以培养的,求求你……”霍舒颜用力的说,上气不接下气。
姜芷凌看着心疼,可是她不能违背自己的心:“姑姑,感情的事是不能强求的。”
“这是……”由于气不够用,霍舒颜用力的喘了一下接着说:“我最后的心愿。”
一个人最后的心愿就这样交付在她的手上,可是她是做不到的。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姜芷凌痛苦的拒绝,纵然是在即将离开人世的人面前,她仍旧是不能承诺她做不到的事,一旦承诺,就会在她心里生根,她就一定要去做,最后不过是另一个思想纠结的牢笼。
“我快死了,你让你个死人不安息吗?”霍舒颜带着些怒气的说。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做不到,我更不能骗你。”
“你骗我!你就骗骗我!让我安心!”霍舒颜知道姜芷凌是重视承诺的人,哪怕是骗,一但她做出,总之都会为她儿子挣得希望。
“对不起,我不能。”姜芷凌实在为难,她真真切切的感受过,骗自己要比骗别人难多了。
“你!”霍舒颜气急,感觉一口气就要上不来,护士立刻上前为霍舒颜顺气,将氧气罩为她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