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独门独栋的大院落,她不是第一次踏入。
被老淮阴侯强行纳做妾室的时候,她曾经来过。
只是那时候,整个院子的陈设布置还是一股子奢靡之风。
如今换了主人后已经改头换面,多出了几分简单雅致。
“月姨娘,这是侯爷特意吩咐为您准备的厢房。”
李嬷嬷引着她来到东侧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
“与侯爷的厢房只一墙之隔,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传唤。”
沈昭月环顾四周,房间布置得简洁却不失雅致。
窗边摆着一张小几,上面放着几本诗集和一盆开得正好的兰花。
“听说您喜欢读书,这些是侯爷亲自挑选的。”
李嬷嬷笑着说。
“午膳也会送到这里来,侯爷吩咐了,都是从前沈府的口味。”
目之所及,都是些时兴的话本子,她从前年少任性时确实心仪过。
沈昭月勉强笑了笑,心中却一片冰冷。
裴烬舟越是体贴,她越觉得虚伪。
若他真是凶手,再多的温柔不过是麻痹她的手段。
“多谢嬷嬷。”
她轻声道。
“替我谢谢侯爷。”
顿了顿,她又状似随意地问道。
“这院子里的花草倒是别致,不知能否让我采些回来插瓶?”
李嬷嬷笑道。
“姨娘喜欢尽管采,侯爷说了,这院子里的一切您都可随意取用。”
接下来的日子,沈昭月表现得异常温顺。
她每日在静心斋内读书绣花,时常在院中采摘些花草回来。
有时是几枝素雅的菊.花,有时是一捧清新的薄荷,都插在她房中的青瓷瓶里。
裴烬舟似乎很满意她的安分守己,渐渐放松了警惕。
书房的门他在时不会上锁,有时甚至会允许她进去取书。
可几乎每每都是裴烬舟在场的时候,她根本无法做手脚。
这天傍晚,裴烬舟被皇帝急召入宫。
沈昭月站在窗前,看着他的马车驶出侯府大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时机到了。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裴烬舟的书房,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钥匙。
这是她这几日趁裴烬舟不注意时偷偷拓印的。
门锁应声而开,沈昭月闪身进入,直奔那张红木书案。
抽屉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文书,她快速翻找着,终于在最底层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中放着真正的刑部卷宗。
沈昭月颤抖着手打开卷宗,上面赫然记录着沈相案的审理详情,末尾处是几个鲜红的手印。
“果然是你...”
沈昭月咬紧下唇,泪水模糊了视线。
如果不是涉案的主审官,他怎么可能得到本该封存的案件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