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惊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侯爷!”
她端着果盘站在那儿,吓得浑身发抖。
“月姨娘她...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啊!”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
他猛地松开手,沈昭月顺着书架滑坐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翠儿扑过来跪在裴烬舟脚边。
“侯爷明鉴!姨娘这些日子的改变大家都看在眼里,她是真心想和您过日子的!前几日还特意问厨房要了补汤的方子…...”
裴烬舟的声音冰冷。
“滚出去。”
翠儿还想再说什么,抬头对上裴烬舟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慌忙退了出去。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沈昭月撑着地想站起来,却被裴烬舟一把拽起。
他粗暴地扯开她的衣领,视线沿着锁骨一路往下。
“你要给老侯爷殉葬时,是我保了你。中了美人散,是我给你找的解药……”
他一桩一件件的细数,他为她做过的所有。
最后,他的手掌覆上她平坦的小腹。
“而现在,这里怀着我的孩子,你却要毒死我?”
沈昭月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我根本不愿意,是你一厢情愿,这孩子本来也不应该存在。一切都是错的!你但凡对我有情,就不会毁了我的家!”
裴烬舟的表情复杂难辨。
他松开手,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沉默许久。
“来人。”
他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两名侍卫立刻推门而入。
“即日起,主院戒严,月姨娘必须时时刻刻出现在你们的视线里。”
裴烬舟头也不回地下令。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探望。”
沈昭月被带出书房时,最后看了一眼裴烬舟挺直的背影。
房内干净整洁,她早上插的花还好端端的在瓶子里舒展枝叶。
沈昭月坐在铜镜妆台前,脸还是那张脸,只是已经全然找不见那个沈大小姐的影子。
她低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她本以为会感到恐惧或悔恨,却意外地发现心中一片平静。
“孩子..….”
她轻声呢喃。
“是娘亲对不起你。”
房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取下大锁的声响。
沈昭月抬头,看见李嬷嬷端着食盒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怜悯。
“姨娘,吃点东西吧。”
李嬷嬷跨过门槛,将食盒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