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侯爷身份尊贵,还是要注意些,免得被某些狐媚子迷了心智......”
裴霁舟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
“公主多虑了。本侯不过是来取件衣裳。”
他随手拿起那件准备好的男子外袍。
“倒是公主,对本侯的衣物如此上心?”
元楚华脸色一僵。
“侯爷说笑了。只是这府里的野猫野狗太多,本宫担心脏了侯爷的东西。”
她瞥了眼纹丝不动的纱幔。
“特别是那些不知从哪个腌臜地方跑来的,最会装模作样。”
裴霁舟忽地笑了。
“公主说得是。”
他松开沈昭月,语气淡漠。
“这婢子伺候得不好,本侯看着心烦,明日便打发去庄子上吧。”
沈昭月指尖微颤,却只是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
元楚华一怔,显然未料到此番处置,一时语塞。
裴霁舟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昭月:“滚出去。”
沈昭月垂眸行礼,转身离开,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踏出厢房的那一刻,她听见元楚华娇笑着对裴霁舟道。
“侯爷何必动怒?不过一个贱婢罢了......”
夏日的风拂过脸颊,沈昭月攥紧袖中的银簪,眼底一片冷意。
这侯府,她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沈昭月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翠儿正抱着包袱站在廊下,见她回来,立刻迎上前来。
“姨娘,都收拾好了。”
她怔了怔,目光扫过院中。
两名侍卫立在门边,马车上已装好了箱笼,一副随时可以启程的模样。
“这么快?”她轻声问。
翠儿低着头。
“侯爷一个时辰前就派人来吩咐了,说......说姨娘从宴会回来就直接启程。”
沈昭月指尖微凉。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
从水榭的相遇,到后来的当众发落,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戏码。
她原以为是自己抓住了机会,却不想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姨娘......”翠儿欲言又止。
“无妨。”沈昭月淡淡道,“横竖都是要走的。”
她转身进屋,推开门,却见裴霁舟正负手立在窗前。
“侯爷?”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裴霁舟转过身来。
“怎么,很意外?”
沈昭月抿唇不语。
她确实意外,本以为他此刻该在应付公主,或是已经将她这个碍眼的人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