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衣起身,装作夜半口渴,推门去外间倒茶。
果然,刚踏出门槛,暗处便传来低沉的询问。
“月姨娘需要什么?”
她摇头,柔声道。
“只是有些渴,不必惊动旁人。”
那侍卫颔首,却仍站在原地,目光如鹰般锁着她的一举一动。
沈昭月不急不缓地倒了茶,回房时,眼角余光扫过院角。
那里本该有两名守卫,此刻却只剩一人。
换岗的空隙,比昨日少了三息。
她关上门,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大约是三日不曾回府,裴霁舟谨慎地收紧了看守。
自己都伤了脚,竟然还没让那男人放松警惕心。
她叫翠儿备水沐浴,热气很快蒸腾满室。
水声哗啦,足以掩盖轻微的木板开合声响。
沈昭月站在浴桶旁,却没有踏入。
她伸手拨了拨水面,水波**开的声音恰好盖过床榻下传来的细微“咔嗒”声。
密道开了。
她将外袍挂在屏风上,仿佛只是更衣。
最后一次,她站到门边,静听外面的动静。
守卫的脚步声刚刚经过。
下一次巡逻,还有半刻钟。
她深吸一口气,无声地滑入密道。
黑暗吞没她的瞬间,她听见翠儿在门外轻声哼着歌谣,浑然不知屋内已空无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