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丫头今日的衷心,她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上前扶起翠儿,心中一片冰凉。
裴惜绾今日的刁难只是开始,不是每一次裴烬舟都能及时赶到。
朝阳公主入府后,等待她的将是更残酷的处境。
她必须尽快找到密道的出口……
沈昭月望向高墙外已经暗沉的天空,眼神逐渐坚定。
否则,她迟早会葬送在这吃人的侯府里。
裴霁舟离开后的三日,偏院的守卫森严如铁桶。
沈昭月懒懒地倚在窗边,指尖无声地拨开一道窗缝。
戌时三刻,两名佩刀侍卫准时出现在回廊尽头。
他们步履整齐,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腰间铁牌随动作轻撞,发出细微的金属声。
沈昭月眯起眼,记下他们行走的节奏。
七步一停,左右环视,再继续前行。
她轻轻合上窗,指尖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模拟守卫的脚步声。
巡逻一次,需半刻钟。
而这半刻钟里,她只有不到百息的时间行动。
第一夜,她只是观察。
翠儿熄了灯退下后,沈昭月并未躺下,而是静静立于屏风后,透过薄绢观察院中的火光移动。
子时,守卫换班。
新来的侍卫比白日的更谨慎,其中一人甚至特意绕到她的窗下,伸手推了推窗棂,确认是否锁紧。
沈昭月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远去,才缓缓吐出那口憋了许久的气。
裴霁舟派来的,不是普通的府卫,而是他亲信的心腹侍卫。
这些人身上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气,警觉性极高,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拔刀。
第二夜,她试探边界。
她故意在守卫经过时咳嗽一声,随即迅速躺下装睡。
几乎瞬间,窗外传来刀鞘轻撞墙壁的声响。
有人贴近窗缝,低声问。
“月姨娘可需唤医?”
沈昭月闭着眼,呼吸绵长,仿佛熟睡。
十息后,那人才退开。
她心中微沉。
这些守卫不仅防外,也防她。
第三夜,她终于等到了机会。
翠儿带来裴霁舟被留宫中的消息时,沈昭月正用茶水温着早已凉透的粥。
“侯爷今夜不回了?”
她轻声问,语气似是失落,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翠儿点头,小声安慰。
“侯爷不是不挂心您,只是宫里来了人,说圣上赐宴,侯爷怕是明早才能回府。”
沈昭月垂眸,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光。
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夜就是最好的机会。
行动前,她最后一次确认守卫的规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