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散乱的长发上,不仅没有嫌弃,反而眼里流露出了痴迷。
“这样也很好看。”
沈昭月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裴烬舟走近几步,伸手想碰她的发丝,却被她偏头躲开。
他也不恼,只是收回手,轻声道。
“你天生丽质,怎样都好看。”
沈昭月只觉得胸膛憋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裴烬舟,你到底想怎样?”
裴烬舟凝视着她,眼神复杂得让她读不懂。
“我想你好好活着,好好陪在我身边。”
沈昭月嗤笑出声。
“我宁可去死也不要陪着你虚以为蛇!”
裴烬舟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般。
他沉默片刻,突然从袖中取出一卷名册,放在妆台上。
“沈家的女眷,我都已经转移了。”
他的声音很轻。
“只要你不再逃,随时可以带你去见她们。”
沈昭月扫了一眼名册,声音平静。
“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我父亲母亲都死了,剩下的不过是些远亲。至于沈凤?”
她顿了顿,故意用最刻薄的语气道。
“我以前在乎她,不过是因为母亲在乎亲情血脉,我哄母亲开心罢了。”
裴烬舟的指尖在名册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思考什么。
沈昭月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却有几道新鲜的伤痕。
“你这几个月……”
裴烬舟突然开口,却又戛然而止,像是害怕听到答案。
“算了,不重要。”
他转而说道。
“对不起。”
这三个字让沈昭月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会从裴烬舟口中听到道歉。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害死我全家?还是对不起现在把我囚禁在这里?”
裴烬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都有。”
沈昭月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干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房间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良久,裴烬舟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沈昭月从未听过的恳求。
“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沈昭月慢吞吞地扶着家具去了窗前,只看见院子里多了两排带刀侍卫。
“有什么好解释的?是说我父亲的死与你无关,还是我母亲的死,你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