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公主,骂人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词儿。”
她饶有兴致地点评。
“狐媚子用了三次,下贱用了五次,连市井泼妇都不如。”
翠儿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时候姨娘还有心情点评公主的骂功。
院门正要被踹开时,裴烬舟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外。
他身上玄色官服未换,显然是公事还没忙完,临时收到官家报信就赶回来了。
“本侯的人,轮不到公主在这说三道四。”
他只是一个眼神,原本得了元楚华命令要撞门的婆子瞬间就不敢动作了。
元楚华瞬间变了脸色,声音也软了几分。
“裴哥哥,这贱婢对我不敬,我...…”
裴烬舟打断她。
“公主慎言,院内人是微臣明媒正娶的贵妾,不是贱婢。不出来迎接您也只是因为体弱多病,需要卧床静养。”
元楚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就这么维护她?裴烬舟,你别忘了,父皇已经答应我们的婚事了,你...”
听见元楚华旧事重提,裴烬舟面上多了一丝不耐烦。
“公主贵人多忘事,婚事微臣早已婉拒,公主请回吧。”
元楚华眼圈泛红,指着禁闭的院门尖声道。
“她有什么好?本宫可是金枝玉叶!全天下除了母后,还有谁能比得过本宫尊贵!”
沈昭月眸光一凛,终于正眼看向公主。
“是,公主贵不可攀,臣无福消受,管家,送客!”
元楚华歇斯底里地推开上前劝说的管家。
“我不走,裴烬舟你可以不娶我,但是也不能装着第二个人!没有我父皇,你能那么轻易坐上淮阴侯的位置..….”
裴烬舟试了一个眼色,这次换作侍卫毫不留情地将人给拽了出去。
待公主仪仗远去,裴烬舟这才跨步推门。
他一眼就看见了正倚在窗边的沈昭月,面色瞬间柔和了不止七分。
“她没惊着你吧?”
沈昭月避开他关切的目光,冷笑道。
“侯爷何必假惺惺?公主说得没错,她高高在上,我不过是个罪臣之女,合该任人践踏。”
裴烬舟快步进门,一把强行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你不是,沈家的案子另有隐情,我...…”
沈昭月抽回手,面色冷漠。
“侯爷的谎话还是留着哄公主吧。”
裴烬舟眸色一暗,突然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沈昭月惊呼一声,本能地抓住他的前襟。
“放我下来!”
裴烬舟大步走向内室。
翠儿识趣地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内室里,裴烬舟将沈昭月放在床榻上,却没有立即起身。
他撑在她上方,呼吸灼热:“我和公主没有婚约,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沈昭月别过脸:“与我何干?”
裴烬舟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