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的指尖触到一丝异样。
靠近浴室的窗棂木框微微松动,缝隙中竟卡着一粒蜡封的圆珠。沈昭月呼吸一滞,迅速用身体挡住可能被窥视的角度,指甲抠出蜡珠捏碎,里面露出一小卷油纸。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来了。
她不敢立刻查看,将油纸藏入袖中。
“今日气色不好。”
裴霁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平静。
他手里端着一碗药,热气氤氲,苦涩的气息在室内弥漫开来。
沈昭月没有转身,只是从铜镜中看着他走近。
“喝药。”
他将药碗放在她面前的妆台上,语气强硬。
沈昭月垂眸看着药汤中自己的倒影,忽然轻声问道。
“侯爷,你只想知道实话,我母亲……到底如何?”
裴霁舟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恢复了平静。
“受了伤,刑部还在查。”
沈昭月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满满凄苦的味道。
事到如今,她居然还对裴烬舟抱有幻想。
他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怎么可能坦诚相待?
“是吗?那侯爷可知道,断肠散发作时,人会疼到痛不欲生?”
药碗被猛地打翻,褐色的药汁溅在裴霁舟的衣袍上。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疼出了眼泪。
“谁告诉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眼中翻涌着沈昭月从未见过的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