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门外。
沈昭月坐在微微摇晃的马车里,望着巍峨的城墙发呆。
“你当真想好了?”沈怜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
她一怔,抬眸看向兄长。
沈怜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热气氤氲间,他的神色有些模糊。
“三日前收到你的信,说你要成亲了,我连夜从北境赶回……”
他顿了顿,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结果刚到京城,就看见你背着包袱站在城门口,说要逃婚。”
沈昭月垂下眼睫,语气轻柔。
“哥,我只是...需要时间。”
马车缓缓启动,她忍不住掀开车帘回望。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是裴烬舟!
沈昭月心头一跳,下意识攥紧车帘。
“要停下吗?”
沈怜忽然问。
沈昭月呼吸一滞。
可那道身影没有丝毫迟疑,径直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转眼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不必了。”
她苦笑一声,松开手,任由车帘垂下。
沈怜静静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你从小就是这样......”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像小时候那样。
“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而此时的皇宫,时辰未到,宫门却已洞开。
值守的禁军见到裴烬舟竟无人阻拦,仿佛早已得到某种默许。
御书房内,皇帝执笔批阅奏折,听见通报时,握笔的手微微一顿。
“宣进来吧……”
刚一入内,裴烬舟就单膝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急切。
“陛下!臣请收回成命!昭月她......”
皇帝搁下狼毫笔,指尖轻叩案几。
“裴爱卿,君无戏言。朕既已答应沈氏女,便不会反悔。”
裴烬舟抬头,眼中满是恳求。
“陛下,臣与昭月两情相悦,为何她要......”
皇帝叹了口气,从案上取出一封密信递给他。
“你自己看吧。”
裴烬舟展开信纸,是沈昭月的笔迹。
“沈家虽得平.反,但满门鲜血已成梦魇。臣女不愿带着仇恨与裴烬舟相守,更不忍他因我卷入朝堂纷争。求陛下成全,放臣女远离这是非之地......”
信纸在裴烬舟手中皱成一团。
他忽然明白了沈昭月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