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爱卿向来眼高于顶,能让他青眼有加的姑娘,必有过人之处。”
皇后突然问道。
“不知今日可有幸得见沈姑娘才艺?”
沈昭月心知这是试探,从容起身。
“臣女献丑了。”
她走到琴案前,指尖轻抚琴弦。
这是一首江南小调,本不该出现在正式场合,但她故意选了这首父亲最爱的曲子。
弹奏间,她余光瞥见太子神色微变,与身旁的心腹交换了一个眼神。
曲毕,满座喝彩。皇后笑着赐下一杯御酒。
“沈姑娘才艺双全,难怪裴卿如此倾心。”
沈昭月谢恩饮下,却发现裴烬舟正远远注视着她,眼中满是担忧。
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宴至中途,一名捧酒宫女不慎将果酿倾洒在沈昭月衣袖上。
宫女慌忙跪下。
“奴婢该死!请姑娘随奴婢去偏殿更衣。”
沈昭月瞥见宫女身上的服制,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里藏着的柳叶镖。
她下意识地看向裴烬舟,发现他正被几位大臣缠住脱不开身。
犹豫片刻,沈昭月还是点了头。
“无妨,带路吧。”
宫女领着她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偏殿。
朝阳公主元楚华正倚在窗边把玩着一支金簪,见她进来,视线登时将人从头到尾扫视了遍。
“沈姑娘,或者说...”
元楚华指尖的金簪在阳光下闪过寒光。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
沈昭月一脸镇定。
“臣女与公主是初次相见,何出此言?”
元楚华怒极反笑,突然将金簪掷在案上,缓步逼近。
“装得倒像。烬舟哥哥向来不近女色,怎么偏偏对你另眼相待?我看你分明是借着这张脸蓄意勾引,像谁来着?那个一女侍二夫的月姨娘!”
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月姨娘,她都是打心底里厌恶与之相似的脸。
若不是有这张脸在裴烬舟视线里横生枝节,以她千金之尊,怎么可能拖到今日依然待字闺中!
裴烬舟可以不娶自己,但也休想娶旁人!
沈昭月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臣女家世清白,公主尽可查证。”
元楚华突然轻笑,从袖中抽出一封密信。
“是吗?那这上面写的,沈家与逆党往来之事想来也于你无关,真可惜……”
沈昭月心头一紧,却见公主忽然将信笺凑近烛火。
火焰吞噬纸页的瞬间,公主贴近她耳畔。
“本宫可以当不认识你,只要你从烬舟哥哥身边消失。”
沈昭月刚想回应,偏殿的门突然被推开。
裴烬舟大步走入,面色阴沉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