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眯了眯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了元楚华张扬跋扈的模样。
“无妨,我自有分寸。”
待裴惜绾离开,沈昭月立刻重新写了一封信,请哥哥沈怜暗中调查父亲当年被构陷前后都接触过哪些人。
信刚送出不久,裴烬舟便匆匆回府。
他官服未换,径直来到沈昭月的院子。
“听说皇后邀你入宫?”
他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
沈昭月正在试穿明日要用的衣裳,闻言转过身来。
“侯爷消息灵通。”
裴烬舟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不能去。”
沈昭月挣了挣,没能挣脱。
“为何?怕我冲撞了贵人?”
裴烬舟眸色深沉。
“皇后娘娘与太子母子连心,此番邀约必有蹊跷。你身份特殊,若被认出是沈家女……”
沈昭月抬眼看她。
“那又如何?沈家封条都揭了,平.反指日可待,我堂堂正正。”
裴烬舟无奈地皱眉看她。
“平.反?谁告诉你沈家有望平.反?封条揭了却无人重提旧案,这恰好是压势头的意思。”
沈昭月拧眉没接话,显然是在思量裴烬舟的话语。
裴烬舟松开她,斟酌着措辞在屋内踱步。
“那只是为了引出有心人而做的表面功夫,皇帝至今未下明旨,此案背后牵扯甚广。昭月,你可知其中凶险?”
沈昭月定定地看着他。
“言外之意是,侯爷其实已经窥见了真相,却一直瞒着我?”
裴烬舟身形一顿,沉默片刻后低声道。
“我是为你好。”
沈昭月声音发苦。
“为我好?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这就是为我好?”
她猛地转身,从枕下抽出一叠纸拍在桌上。
“那这些又是什么?”
裴烬舟低头看去,脸色骤变。
那是他私下调查沈家案的密报,不知何时被她取走。
“你翻我书房?”
他声音冷了下来。
沈昭月毫不退缩。
“若非如此,我至今还被蒙在鼓里!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太子门客曾多次出入沈府,在我家出事前三日,更有人亲眼看见太子心腹从后门离开!”
裴烬舟厉声打断。
“证据呢?这些只是捕风捉影的线索!你以为我没有查过?可所有关键证据都被人刻意抹去了!”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屋内空气仿佛凝固。
良久,裴烬舟长叹一声,语气软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