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规森严...”
沈昭月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塞进宫女手中。
“嬷嬷只说让我学规矩,并未限制走动。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在御花园温习今日所学。”
深秋时节的御花园依然是姹紫嫣.红,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沈昭月沿着小径缓步而行,思绪却飘回了方才与朝阳公主的冲突。
自己的好身手应该足以打消元楚华认为自己是沈家遗孤的疑虑。
但她的态度依然过激,是真的爱惨了裴烬舟不成?
转过一片花海,前方回廊转角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沈昭月闪身躲入假山后,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门走出,正是陆毓亭!
侧门往前复行数百步,连接的是太子的东宫。
陆毓亭不过是祭酒,难道也是太子门客?
此时,他身边的随行小厮低声劝道。
“少爷,您别往心里去。太子殿下近来事务繁忙,未必是有意冷落您...”
陆毓亭面色阴沉,官袍下摆还沾着茶渍。
他声音阴冷地打断,模样与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的青年判若两人。
“呵,忙?忙着拉拢新党羽罢了。当年若不是我献策,他能这么快扳倒沈相?如今羽翼丰满了,地位稳固,自然看不上我们这些‘老人’了。”
沈昭月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手指不自觉地抠住了假山石缝。
陆毓亭也是父亲生前最信任的门生,当年他还连一个祭酒的位置都没有。
只因自己爱慕于他,所以父亲对其多多提携。
然而谁曾想,竟然养出一个在背后捅了沈家致命一刀的白眼狼。
她迅速隐入一旁的灌木丛中,屏息凝神。
“大人慎言...”
小厮慌张四顾。
“听说淮阴侯的未婚妻今日入宫,保不齐...”
陆毓亭冷笑一声,毫不在意。
“什么未婚妻,真当本官认不出那是沈家余孽?裴烬舟为了个女人还真是花尽了心思。”
沈昭月呼吸一滞。
她早该想到,当年常来沈府做客的陆毓亭,怎会认不出她?
“那大人为何...”
随行小厮不解地询问。
陆毓亭阴测测地道。
“留着她等于留着裴烬舟的把柄。而且沈家好像不止沈昭月一个人?本官依稀记得她从前提过家里有人在外养伤……”
陆毓亭捏了捏眉心,显然是对沈昭月当年说过的话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因此印象模糊。
“沈府若是没有发现,保不齐沈相临死前把东西交给了谁……走吧,太子既不见我,自有他后悔的时候。”
陆毓亭冷哼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两人脚步声渐远,沈昭月仍僵在原地。
原来沈家满门鲜血竟成了这些人争权夺利的垫脚石!
她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裴烬舟!
刚转身要走,却撞上一堵人墙。
“沈姑娘好雅兴,竟在此处赏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