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尽快送她离京。”
他从暗格中取出一封信,唤来心腹侍卫。
“按计划准备马车,三日后子时出发。”
侍卫领命而去。
裴烬舟展开信纸,上面是他早已写好的安排。
沈昭月将化名南下,沿途有死士保护,目的地是苏州一处隐秘宅院,连沈怜都不知道的地方。
他折好信纸,眼神坚定而痛苦。
“昭月,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只要你活着。”
窗外,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离去。
沈昭月紧握双拳,她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任由裴烬舟独自面对危险。
既然他执意送她走,那她就让他知道,她沈昭月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弱女子!
沈昭月回到房中后就开始着手做嫁衣。
翠儿端来一盏热茶,心疼地看着她泛红的指尖。
“小姐,您已经绣了三个时辰了,歇会儿吧。”
沈昭月头也不抬,针线穿梭得更快了些。
“无妨,我想早些做好,心里踏实。”
她必须赶在裴烬舟送她离京前完成这件嫁衣。无论他如何安排,她已下定决心,绝不退缩。
翠儿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退下。
自从那日书房争执后,府中气氛便凝重起来。
侯爷早出晚归,小姐则整日闭门不出,只埋头绣嫁衣。
针尖刺破锦缎,沈昭月忽然想起一事。
父亲生前有位得意门生,现任吏部侍郎的周大人,或许能助她一臂之力。
“翠儿,备马车。”
她突然放下绣绷。
“我要去趟周府。”
周府位于城东,门庭冷落,与昔日沈相门生云集的盛况相去甚远。
沈昭月递了拜帖,很快被引入内室。
“沈姑娘?”
周侍郎年近五旬,两鬓斑白,见到她时眼中闪过震惊。
“真的是你......”
沈昭月福身行礼:“周叔叔,别来无恙。”
“快起来!”周侍郎连忙扶起她,声音发颤,“当年听闻你......没想到还能再见。”
内室茶香袅袅,沈昭月将这些年经历简略道来,唯独隐去了与裴烬舟的真实关系。
“周叔叔,我今日来,是想问父亲生前......可曾提起过裴烬舟?”
周侍郎神色一凝,沉吟片刻。
“你父亲极为赏识裴烬舟,说他胸有韬略,心怀天下,只可惜......”
“可惜什么?”沈昭月追问。
周侍郎叹息。
“可惜你那时心仪陆毓亭,相爷不忍拂你心意。相爷曾言,陆毓亭表面温润,内里功利;而淮阴侯虽性情冷峻,却重情重义。后来裴烬舟被老侯爷认回,相爷还曾私下对我说,此子必成大器。”
沈昭月指尖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