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未亮,沈昭月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姨娘,侯爷请您即刻更衣。”
翠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不寻常的紧张。
沈昭月猛地坐起,心头警铃大作。
自从哥哥被关入地牢,她每一刻都提心吊胆,生怕听到什么噩耗。
她胡乱披上外衫,刚打开门,就见裴烬舟已经站在廊下。
“跟我来。”他简短地说,转身就走。
沈昭月的心沉到谷底,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襟。
“要去哪?”
裴烬舟回头看她一眼,那双眼睛深不可测。
“你不是想亲眼确认他的安危吗?”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沈昭月脑海。
她顾不得梳妆,匆匆跟上裴烬舟的脚步。
他们穿过重重院落,最后登上了府中最高的阁楼。
从这里俯瞰,整个侯府尽收眼底,远处的街巷也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裴烬舟指向西门方向。
“看那里。”
沈昭月眯起眼睛,只见一辆青布马车正缓缓驶出西门,车前四名侍卫骑马开道。
就在马车即将消失在街角时,车窗的帘子忽然被掀起,露出沈怜苍白却完好的面容。
“你……”
沈昭月下意识抓住窗棂。
“想对他做了什么?”
裴烬舟解下自己的素白外袍裹住她。
“晨起风凉,回屋再说。”
穿过曲折的回廊时,沈昭月注意到府中异常安静。
本该在卯时换岗的侍卫不见踪影,连洒扫的仆役都刻意避开了他们。
“只是送他出城。”
裴烬舟声音平静。
“我答应过放他走。”
沈昭月狐疑地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欺骗的痕迹,但裴烬舟的目光坦坦****。
“我不信。”沈昭月别过脸,“你什么时候说话算话过?”
裴烬舟的手顿在半空,良久才缓缓收回。
他转身走向圆桌,从食盒中取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杏仁酪。
“趁热吃吧。”
他将瓷碗推到桌子对面。
“你最近瘦了许多。”
沈昭月没有动。
她警惕地看着那碗奶白色的甜羹,又抬眼看向裴烬舟。
“你下毒了?”
裴烬舟闻言竟低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