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药材市场简直是抢钱!”
她气呼呼地倒了杯水灌下去。
“一株黄芩半两银子,甘草要三钱,牧民们哪里吃得起?难怪没人来看病!”
沈怜放下手中的药碾,沉吟片刻。
“北疆药材稀少,商贩坐地起价也是常事。实在不行,我们只能从南边运药过来,只是路途遥远……”
沈昭月打断他,眼睛一亮。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不如我去采药!来时路上不是有座山吗?我看那儿草木茂盛,说不定能找到些常用的草药。”
沈怜眉头一皱:“你一个人去?”
“怕什么?”
她拍了拍腰间。
“我有柳叶刃,还有师父给的铜钱镖,早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了。”
沈怜仍不放心,但见她神色坚决,知道拦不住,只得叹了口气。
“好,但天黑前必须回来,否则我就上山找你。”
她笑嘻嘻地应下,转身去后院翻出采药用的背篓和小铲,又揣上干粮和水囊,临出门前回头冲沈怜眨了眨眼。
“等我满载而归,咱们的药柜就能填满啦!”
沈怜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街角。
天边的云被染成橘红色时,沈昭月正蹲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小心翼翼地用铲子挖着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黄芩。
她的背篓里已经装了大半篓药材。
几捆晒干的柴胡、带着泥土香的防风根,还有一小包珍贵的红景天。
“再采些甘草就能回去了。”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细碎的呜咽声。
那声音被山风撕得断断续续,却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顺着声音寻去,她拨开一片灌木,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三个土坡下,一个穿着羊皮袄的北疆男孩正缩在岩石缝里。
七八头灰狼围成半圆,最前面的那头正呲着森白的獠牙,涎水顺着嘴角滴在枯草上。
“别动!”
她低喝一声,迅速解下腰间布袋。
男孩闻声抬头,脏兮兮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有人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狼群被惊动,为首的灰狼转过身,黄绿色的眼珠死死盯着沈昭月。
她摸出火折子的手微微发抖,连着划了三次才点燃。
火焰腾起的瞬间,最近的狼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围了上来。
“接着!”
她将火把扔给男孩,自己飞快地从靴筒抽出柳叶刃。
刀刃在暮色中闪过一道寒光,她同时甩出三枚铜钱镖,最准的一枚擦着领头狼的耳朵飞过,带出一线血珠。
狼群**起来,沈昭月趁机滑下土坡,挡在男孩前面。
她闻到狼嘴里喷出的腥臭气息,握着刀的手心全是冷汗。
“慢慢往后退……”
她低声对男孩说,突然最壮的那头狼猛扑过来!
“嗖!”
一枚铜钱镖深深扎进狼的前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