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比想象中还要凄惨。
土坯房十室九空,仅剩的几十口人聚集在村中央的古井旁,用木桶接着井底渗出的最后一滴泥水。
“井快干了。”
一个老汉喃喃自语。
“老天爷这是要收了我们啊......”
裴烬舟将老妇安顿在井边阴凉处,转身走向村里唯一还完好的建筑——粮仓。
大门上的封条已经破损,里面空空如也,角落里散落着几粒发霉的谷子。
“官爷来看笑话了?”
一个满脸菜色的青年突然出现在门口,眼中满是仇恨。
“去年就是你们把粮食都拉走的!我爹我娘......”
他说不下去了,举起锄头就要砸来。
裴烬舟不躲不闪。
“我是来赎罪的。”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倒出里面所有的银两。
“这些应该够买十车粮食。村里还有壮劳力吗?跟我去县城运粮。”
青年愣住了,锄头哐当掉在地上。
当天傍晚,裴烬舟带着十几个村民推着独轮车从县城回来,车上堆满了米面。
他亲自在村口架起大锅熬粥,看着村民们排队领食时,胸口那股郁结多年的闷气似乎散了些。
“恩公,您贵姓?”
老村长颤巍巍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