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抬眼看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
裴烬舟近乎痴迷的看着她,声音轻而郑重。
“昭月,我不是来纠缠你的。我是来还债的。”
沈昭月被他看的有些不适应,索性别过脸去,没有接话。
“从前欠你的,我会慢慢还。”
他继续道。
“我不强求你原谅我,也不奢望你能接受我,我只想……守在你身边。你可以当我不存在,也可以继续恨我。”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但至少,让我替你挡一挡风雨。”
沈昭月胸口微微起伏,半晌,才冷笑一声。
“我不需要。”
沈昭月说完便转身进屋,木门砰地一声关上。
裴烬舟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门扉,嘴角泛起苦笑。他最后深深看了眼窗纸上映出的剪影,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三日后,沈怜在晒药时突然停住动作。
“出来。”
他头也不抬地说。
树影微动,裴瑾舟从暗处现身。
他比前几日更加憔悴,眼底布满血丝,却依然保持着挺拔的姿态。
“林大夫。”
他恭敬行礼,语气里罕见的带上了一丝忐忑。
他可没忘记自己在侯府地牢给过沈怜难堪。
风水轮流转,指不定今日要被逐客的就是他。
沈怜见他当真出来,眼风冷冷扫过他苍白的唇色。
“敢作敢当就好,堂堂淮阴侯,倒学会做梁上君子了?”
裴瑾舟喉结滚动。
“我……只是……”
沈怜突然摔了药筛,一把揪住他衣领。
“只是什么?偷偷守着我家昭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在做什么?每晚守在屋顶,白天躲在树丛,连月儿晒个衣裳都要盯着看!”
裴瑾舟不躲不闪,任由他拽着。
“林大夫要打要杀都行,只求……让我继续守着。”
沈怜眯起眼睛。
“凭什么?”
裴瑾舟声音发颤。
“我,我不求她原谅,只求能护她周全。您放心,我绝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沈怜突然松手,意味深长地打量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侯爷。
他故意踢翻身旁的水桶,清水顿时浸湿了裴烬舟的衣摆和靴子。
“擦干净。”
裴烬舟二话不说,单膝跪地用袖子擦拭地面。
接下来的日子,沈怜变着法子刁难他。
故意说药方记错,他连夜翻山采来替代的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