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看她。
没有人知道,那个端坐莲台、面目慈悲的观世音菩萨,此刻正被一道凡人的目光、一只凡人的手、一具凡人的胸膛,一点一点,撬开那万劫不动的清净心。
那感觉还在涌来。
一波,一波,又一波。
像潮。
像她曾听过无数次的、众生沉沦的、欲海的潮。
可此刻,那潮正从她自己身体里涌起。从化身那里涌来,从她本尊的心识里涌起,从她万劫不动的、清净无染的、八地不退的——
最深处。
涌起。
她闭上眼。
最后一缕余光里,她看见世尊拈花的手,似乎微微顿了一顿。
只一顿。
然后法音继续。
如潮水。
如她此刻正被淹没的、无法言说的、不敢命名的——
某种东西。
灵山会上,梵音依旧如潮。
观音端坐莲台,白衣胜雪,面目慈悲。她左手执莲,右手施无畏印,周身光明炽然,照彻十方。
无人知晓,那光明之下,藏着怎样的暗涌。
化身那边,乐乐开始动了。
他的手从她指尖移开,沿着手腕缓缓向上。那指腹温热,带着薄茧,每滑过一寸肌肤,便激起一片细密的粟粒。从手腕到小臂,从小臂到手肘,从手肘到肩窝——他滑得很慢,像在丈量,像在描摹,像在确认这具化身的每一寸都属于他。
然后,他的手落在她领口。
那件月白薄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他的指尖沿着那道锁骨的弧线轻轻划过,从肩头划到胸骨上窝,停了一息,又缓缓划回去。
观音的呼吸乱了。
她感到那指尖的温度从化身那里渡来,不是想象,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触感。那触感沿着锁骨蔓延,像一滴墨落入清水,瞬息间染遍全身。
——他……
她在心里默念,却不知该念什么。
那指尖移开了。
移向别处。
移向她胸前的饱满。
月白薄衫下,那两团软肉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的手覆上来时,隔着那层薄得近乎透明的绫罗,她感到掌心的温热、指腹的薄茧、以及那轻轻收拢的力度。
那力度不重。
甚至算得上温柔。
可正是这温柔,让她万劫不动的清净心,裂开了第一道看不见的纹。
他拢了拢。
松开了。
又拢了拢。
像在试探一枚果子的熟度,像在确认一捧雪的凉热。
观音咬住舌尖。
莲台上,她的施无畏印依旧端端正正。可那捏着莲茎的指节,已泛出淡淡的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