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这条我要了!”
叶玉珠包卖还包教会,不厌其烦地教了姑娘好几种手法,最后找钱的时候还说:“你回去要是忘了怎么折,那就再来找我。”
“我还会好多种叠法呢!”
姑娘欢欢喜喜地走了,一路上因为来自路人的侧目,头都昂比往日更高些。
喊贵的摊主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转悠一圈又回了自己的摊位。
范校武蹲在三轮边上,早就看呆了。
范校武默默站起来,看了一眼叶玉珠说一块五的那一袋丝巾,再看看叶玉珠说两块的那一堆,面露恍惚:“妈,咱们这东西……”
全都是在一家进的啊!
进价三毛八的丝巾,叶玉珠反手就卖两块!
这一进一出的就是……
范校武瞪大了双眼,一口气还没顺过来,就被叶玉珠敲了一下后脑勺:“无奸不商懂不懂?”
范校武眨眨眼。
叶玉珠微妙道:“再说了,贵也有的是人买啊。”
明码标价不说假。
她卖地开心,顾客买得愿意。
多赚一点儿怎么了?
范校武叹为观止地拍起了手掌,叶玉珠忍笑道:“不许捣乱。”
“一会儿你就负责收钱,我忙不过来的话,就按我之前教你的说,知道了吗?”
开局大好,他们今天是真的要发财了!
随着下班的广播声响,打开的厂房门口人陆陆续续地多了起来。
被吸引到三轮车前的人开始逐渐变多。
叶玉珠正在给一个大姐讲解丝巾的多种折法,有人看上了挂起来的衬衣,奇道:“这衬衣上怎么有一块儿脏的地方?”
范校武看看叶玉珠,迟疑了一下为难道:“这不是弄脏的,是本来就是这样的。”
问话的人面露惊讶。
范校武破罐子破摔似的说:“这衬衣在印染的步骤出了问题,所以出厂的时候就是瑕疵品,和商场里的那种好货不一样,这脏污也是洗不掉的。”
“不过其实不影响穿!”
范校武不太熟练地拿起一件衣服,在自己的身上比画了一下,着重解释:“你看嘛,脏的地方是袖子和背,只要穿的时候在外头搭一件外衣,这些地方就都挡住了,根本看不到。”
“再说了,哥你想啊,穿衬衣不就是为了露个领口吗?”
“只要是的确良的料子,也是大厂子做的标,露出来的领口是干净的,那还有啥可挑的?”
拿着衬衣在观察的小伙子开始挣扎,范校武乘胜追击:“而且东西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啊。”
“商场里卖五块钱一件,咱们这个就是略微有些瑕疵,我们的价格足足比货柜上便宜了一块五!”
“少的这一块五听起来不多,可是除了我们这儿,同样的价格,在别的地方绝对买不着的确良的料子!”
跟叶玉珠卖的丝巾相比,这个瑕疵品的价格已经非常良心了!
一件才赚一块钱!
小伙子纠结半天,实在是没抵制住**,开始还价:“三块五太贵了,三块吧。”
“那不成啊。”
范校武苦笑道:“这衬衣是从省城的大厂倒腾出来的,本来也不赚多少,再讲就真的没得赚了。”
“不过你要是诚心买的话,送你两个纽扣行吗?”
范校武指着那一筐混色的你纽扣,满眼真诚:“就这里头的,你随便选,送你两个!”
衬衣被成功卖出,纽扣也迎来了市场。
得知样式别致的纽扣才卖五分钱一颗,本来对丝巾不感兴趣的人都在驻足。
范校武见机抬高了嗓门儿,吆喝道:“纽扣五分钱一颗!”
“买五颗送一颗!样式任挑任选!”
“都一个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