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军活着的时候披着一层人皮,黑心脏肺从不做一件像样的人事儿。
活得人嫌狗厌,但凡是个会喘气的就见他不顺眼。
范大军死的时候,所有被简略的程序也来往稀松,压根就没有几个人到现场。
一个先杀情人再自杀的废物,死后留在世人嘴里的也只有议论和厌恶。
时隔不到三个月,范家先后办了两次丧事,和范家有亲戚来往的人对此都讳莫如深,范家的每个人脸上都灰扑扑的,一看就是个落败样儿。
范三妹逃回了婆家后就没了消息。
范四妹记恨范大军将她卖了换彩礼的事儿,虽然隔得不远,却从头到尾都没露面。
叶玉珠只是可称陌路人的前妻,全程只是看着范校武和范小六走完了该有的流程。
范向红身为家里唯一一个有工作的人,碍于脸面不得已将担子担到了自己的肩上。
等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操持完了丧事,蹲在门口就气得直骂:“活着的时候不让人省心,死了还要给我们找事儿!”
范大军就不配给人当爹!
他们没有这样杀人犯的爹!
汪翠香也抬手就把孝帕摔了:“丢死人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积德的老东西,死了还要让我们丢一次人!”
现在人人都说范家出了个杀人犯。
可人又不是他们杀的,这屎盆子凭什么呼啦着就往他们的头上扣啊!
再说了,他们两口子还被迫揽着个半死不活的范老太呢!
这时候怎么就没人说他们的好了?!
范向红和汪翠香骂得恨不得喷干嘴里的唾沫,王青只是揽着大宝坐着一声不发。
等叶玉珠从屋里出来,原本骂得正起劲儿的几人纷纷闭嘴。
范向红急忙站起来,露出个讨好的笑:“妈。”
“我听说你在城里都开上百货店了,最近应该赚了不少钱吧?”
叶玉珠冷冷地看着他。
范向红自顾自地说:“妈,你看家里最近出了这么多事儿,我只有那么一份工资,根本就不够造的。”
“大哥现在也被抓去坐大牢了,你生了这么一堆娃,唯一能指望得上的人可就只剩下我了!”
范校武还小只会花钱不会挣。
范小六生来就是个赔钱货。
叶玉珠要是想晚年有望的话,就只能依靠他!
范向红想到这一点,不自觉的腰板子也硬了很多,搓着手笑嘻嘻的:“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自己吃用也花不了多少。”
“要不这样,你先拿点儿钱借我,等我……”
“等着你伺候老太太那般伺候我吗?”
叶玉珠要笑不笑地呵了一声,微妙道:“还是等你给你爸发丧那般处置我?”
如果不是叶玉珠出面,范向红甚至想把范大军的尸体拉到山里丢了。
如果养儿育女换来的是这种下场,那还有什么可指望的?
叶玉珠也从来没想过指望他们。
范向红的脸色不太对劲儿,咬牙说:“妈,你总共就三个儿子。”
“老大是废了,老五且不知道是个什么德行呢,你最好是……”
“范向红。”
叶玉珠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你要是忘了嘴巴子是什么滋味,我不介意再让你温习一遍。”
隔了一段时间不打,这人倒是又张狂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