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吃了晚饭,苏望舒被送回家。
加长林肯调头。
陆谨言按着酸麻的眉心,凤眸晦暗如深海暗渊,许久后,他薄唇轻启,“帮我约律师,约杨总做见证人,我要立遗嘱。”
“是……您说什么?”
许助理抹方向盘的手一抖,他小心翼翼透过后视镜看向老板,“陆总,您还那么年轻,何必现在就立遗嘱?”
“去做吧。”陆谨言闭眼假寐,他会尝试着相信苏望舒,可那女人满脑子想的都是继承他的遗产,如果有两个摆在她面前的机会,一是选择他死,她继承遗产,二是他活,她无法继承,那么他毫不怀疑,自己恐怕半点能活的希望都没有。
所以在他有能力的时候,把财产分配好,这是好事。
与此同时,苏望舒回房间,刚洗漱好,‘滴滴~’铃声响起,竟然是陆晟言的电话!
苏望舒撇撇嘴,她和陆晟言可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挂断电话,可下一刻,铃声再次响起。
周而复始。
苏望舒也烦了,她接通电话,没好气道:“大晚上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你之前给我送的平安符绳子旧了,你能不能帮我换一根?”陆晟言的嗓音罕见沙哑。
苏望舒翻了个白眼,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有必要一直打电话吗?
“直接扔了吧。”
“你让我扔了?当初给我的时候,你说这是你的心意,你希望我一辈子平平安安,你说这是你爬了一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才求到的,你让我好好保管……”
陆晟言彷佛受了什么刺激,他顿了下,咬牙道:“你出来,我在苏家后门等你。”
苏望舒:“?”
不是,陆晟言抽风了?
她皱起眉头,语气嘲讽道:“你要找的人应该是苏若芙……”
“我只有几句话,说完就走,你要是不出来,那我就不走。”
“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苏望舒气的跺了跺脚。
婚期都定了,陆晟言来这一出,万一被人看见,传出风言风语让陆谨言知道,他好不容易才答应了不签婚前协议的领证,万一反悔,那一切岂不是打了水漂?
不行!她决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穿上外套,出后门,找到陆晟言,不客气道:“有屁快放。”
陆晟言一双丹凤眼通红无比,他神色复杂的看着苏望舒,嗓音嘶哑道:“你是从什么时候不爱我,喜欢上我大哥的?”
苏望舒只觉得对方脑子有病,四个人的婚期都定下来了,他也一直喜欢苏若芙,他还来问这种废话干什么?
她杏眼微闪,偷偷用手机给苏若芙打电话。
“陆谨言比你优秀一百倍,我慕强又是颜控,喜欢他是很正常的事不是吗?”
苏望舒顿了下,瞥了眼已经被接通的通话页面,轻笑道:“你背着苏若芙来找我,还问我这样的话,陆晟言,你可千万别说你喜欢我?”
陆晟言脸色黑沉如陈年锅底,他指甲深陷进掌心,却好似不会疼一般,他很确定,自己喜欢的人是苏若芙,只想娶的人也是苏若芙,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脑子里、梦里却总是梦见苏望舒。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他喉结滚动两下,低垂着眉眼,“我喜欢的人只有若芙,可你到底喜欢了我多年,我也不忍心看你嫁给不爱的人,如果你只是为了气我,所以才嫁给我大哥,那我可以帮你,让你不嫁给……”
“我看你真是疯了!”
苏望舒破防了,她迅速后退,一脸警惕道:“我警告你,我爱的人是陆谨言,要嫁的人也是他,你要是敢破坏我的婚事,那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开玩笑,谁要是阻碍她继承百亿遗产,那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接连被拒绝,陆晟言脸色越发难看,胸腔里一股郁气,彷佛要堵住他的呼吸,他莫名的心酸,莫名的难受,他长吸一口气,咬牙道:“苏望舒,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你当真不要?”
“狗都不要!陆晟言,你不是号称只喜欢苏若芙吗?那还管我嫁人干什么?该不会是你得偿所愿了,才发现喜欢的人是我吧?”
苏望舒顿了下,杏眼闪过两分戏谑,不紧不慢道:“如果重新给你选择的机会,你会选我还是选苏若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