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好事儿…”
福桂一扭头,正好看见凌芸推开门,把一盒子干果给端进来,点头笑了笑也就端着铜盆出去了。
“芸儿,今天不想吃这东西。”陈菀有些赌气的低声嘟囔。虽然为着以后现在得受点罪,但是真是腻烦…
凌芸有些不解地看着陈菀郁结的小脸:大眼睛被长长睫毛低盖着,好不容易浮上点润红的菱唇微微往上嘟起。小姐这样的小动作,还真像是小娃娃在耍脾气…
“主子,您这是…”眼里明白透出一句未出口的话:在闹脾气?
“咳,咳。”陈菀脸上又浮起一抹潮红,觉得有些难堪,便想装着咳嗽掩盖过去。
“芸儿,今天天气蛮不错,难得我这病倒也没再犯了,你就陪我出去走走吧。”
凌芸本来想着外头难免比里屋要冷上许多,不乐意带陈菀出去。可一看到那双难得打破沉静的双眼透出点渴求,又转念思量着说不定到处走走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就点了点头。匆忙拾了件披风,就搀着陈菀出去了。
扶着凌芸的手沿顺小道慢慢走着,陈菀看着四周的满目寂静空灵,一直蜷缩不得放松的心终于把尘事忘记了片刻,难得做了一回真真正正的十五岁妙龄少女,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世界。
可在后宫这种地方,宁静本来就是一种比黄金美玉更为奢侈的东西。
祁茉儿正从皇后的凤翔殿出来,不料远远地便望见陈菀在对面的扶栏站着。双手在袖笼里头转了转,眼色一沉,突然想起皇后刚交代下的话:
陈菀这病到现在还没好,本来还以为她不过是和了玉妃,做个戏来妄图蒙骗本宫。这下一病就弄成这样…倒真有可能是玉妃下的狠手。依那女人的性子,除非陈菀握了什么说不得的秘密,不然她不会如此狠辣…
祁茉儿脚跟一转,便换了个方向,往陈菀那处去了。
“哎,这不是菀菀么,可真巧呢。”
“菀菀拜见祁婕妤。”宫里的人谁不是换脸比翻书还快,陈菀脸上又挂上了带点傻气的笑,对祁茉儿屈身道了个万福。
“快别多礼了,你身子最近可是好些了?”祁茉儿忙伸手虚托一把,语带试探。
陈菀才想开口,一股闷气却往喉咙上冲来,忍也忍不住,只来得及用手半捂着嘴巴斜偏过脑袋剧烈地咳了起来。
凌芸一看心急得忙赶上前去帮陈菀顺了顺背脊,脸色禁不住就寒了下来。好像能看透她的心事似的,陈菀拍了拍她的手,哑声说了句:“不碍事…”
祁茉儿冷眼看着,心里觉得很是满意。皇后娘娘的猜测总不会出错儿,要是能套出些东西…笑意更是溢满娇颜。
“怎么菀菀的病还未好么?太医院那些个庸医,莫不是怠慢了菀菀,待茉儿禀报皇后娘娘,定让他们…”
“菀菀没事的,只是这不中用的身子从小就虚了点,怪不得太医院的大人们,咳咳…”场面话罢了,谁又会信以为真?
“那你还是多加修养,缺个什么的,都只管开口,我这就不打扰妹妹了。”
“谢祁姐姐,谢祁姐姐…咳,咳”直看到祁茉儿那行人走得远了,声音才渐渐冷了下来。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这下可不是装的。
凌云忙从腰间抽出别着的绣花帕子,一边帮陈菀顺好气了,一边把绣帕递上前去。
等出手了才发现原来洁白干净的帕子上居然染上了一些斑斑蓝点,刺目得很,那股浓烈的馨香也淡不可闻了。
凌芸本来也没多想,当是不小心染上了什么东西。只是看陈菀盯着帕子有些怔忡,以为她是不喜送给自己的帕子未被好好保存,忙开口解释。
“主子,这帕子芸儿一直别在腰间都不舍得用,不知道怎么…”
“没事的。”陈菀有些虚弱的摆了摆手,琥珀色的眼眸又是沉沉一片,让人总也看不透彻。
“芸儿,你看那居然还有朵小花在开呢,这都大冬天了…”陈菀岔开了话题,别过了身子。
“那主子你等着,芸儿去帮你摘回来,”凌芸现在满脑子都是让陈菀开心的事,哪还能注意到这么多呢。
死死攥着那枚绣帕,手心都起了点汗意。陈菀看向凌芸的背影,双眸竟然莫名的流lou出浓浓的悲伤和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