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件不大不小的麻烦事,比如萧家才刚举荐的太常卿穆云常在守礼之日,居然被人在青楼门口撞个正着,还衣衫不整面色惶恐,十足十的落下话柄,让萧威又发了老大的一顿脾气。又比如萧家幺女当街纵马伤人,狂妄无礼,视律法而如无物,被人告上帝都府尹…
慕容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个挤兑对手的好机会,加足了煽风点火的劲头。而皇上的态度更是怪得很,平时的温润这下全没了影踪,态度强硬得很,让刑部必要彻查清楚。
腊月二十二紫宸宫秋凉阁
“咳咳….咳咳…”几声嘶哑的干咳声从边窗四下飘出,听得在后屋围着窑炉煎药的徐顺眉心紧叠,使劲捏了捏手上的蒲扇,加快了扇火的动作。
宫里气氛且不和缓,菀主子的病又总不见起色。福桂去太医院泡了好久,才得院判同意,让秋凉阁的奴才们去御药房领了药材,自个儿煎熬。
陈菀脸色有些苍白地斜斜kao在软炕上,身上只穿了件缎白襦衣。一床绒毛被子本来围在颈间,在她撑手坐起来的时候就不小心给滑到了胸下,lou出白腻修长的脖子。
凌芸取了盒干莘子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慌得她忙走上前去把陈菀半扶着kao在自己身上。
“主子,你怎么就起来了呢。你看你身子还这么弱,怎么就…哎。”凌芸看着异常孱弱的陈菀,这几天是真没了主意。
多冷酷jian诈的人都对付过,杀手的生涯又哪会是纯洁无暇的,从来都没乱过阵脚。这些天看着小姐病情总不见起色,恼恨得真想冲进太医院把那群庸医给统统切了!
“没事,你看我这不还好好的嘛,别吓操心了。”
陈菀虚弱的笑了笑,看得凌芸又是一阵揪心。
“小姐!你给那人害成这样,又染了风寒,现在都成这样了,还…”
凌芸赌气着说不出话来,只顾低头帮陈菀重新盖好锦被。
陈菀笑得有点心虚,看来是真的恼了,不然怎么会连称谓也没注意上。
“对了,干莘子可是拿来了?”
“哎。”
还是看不得陈菀特意lou出的可怜样儿,凌芸无奈的轻叹一声,把搁置在一旁的干货端了过来。
“主子,在这呢。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好吃呢,偏生您不吃就不愿意喝药!尽跟自己身子过不去。”
那日陈菀一回来就让她去问御膳房寻了些干莘子来过过嘴瘾,说是从小最嗜这玩意儿,谁知道没过多久就病了下去。
自己的本行要的就是人名,对毒物总还是有一定研究,确信这东西只是一般的干果,与人无害,只不过较为难得而且味道又不甚好,没多少人爱吃罢了。
“我也就这时候任性了些,芸儿你就不能顺着我么。”陈菀小口小口嚼着果子,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小下巴因为病痛又尖细了许多,任看了都免不得心软。
刚喝了药的嘴巴苦涩不堪,再吃着无味的干莘子更是难受,但是,她不得不吃。
常人只知道干莘子无毒,也知道汁水甜如香mi的葛洛草无害,更知道蒲英子是治疗风寒的极佳药草。却极少人懂得这三味分开来看都是难得的佳品,偏偏合在一起,就是一种剧毒,用得多了,瞬间致命…
又喝了好些天的药,可陈菀的病总是时好时坏。这下不仅御医院里那些老古董慌了神,暗地里的传言又荡了起来,就是玉妃也觉得有些不妥。
不是没有想过陈菀会使点小手段来装装样子,让那些虎视眈眈的女人也好安心,所以打从一开始就没把那些吹得天花乱坠的传言放在心上。可现在都闹腾了十来天了,就是什么病都该缓上几分了吧?着实闹得人心里直犯嘀咕。后宫里水深着呢,谁又能打着保票这里头没个猫腻?
打发心腹太监去御药房探查了几个来回,倒也没查出个什么不对。再加上朝堂上闹成那样,也就没往里头扑什么心思。
紫宸宫秋凉阁
“主子,看您今儿气色不错呢。”
福桂把手里才刚帮陈菀拭过脸面的巾布沉在水里揉了揉,再捞起来用点力气狠狠扭了下,挂在晾杆上晒着。
“呵呵,我也觉得今天舒坦了些许。”几点红晕从苍白得有些泛青的肤色上透出,陈菀浅浅笑道。“胸口没这么气闷,脑子倒也不如以往那般阴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