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不敢?你不敢明着说,却也是让崔尚衣说了出来。 ”凤目睁开,里面没有丝毫责怪,反而满是怅惘,似乎迷失方向:“那丫头,真的是非常非常特别的一个人呢。 任凭谁见过她,都再难忘去。 何其像她,何其似她…见者莫不爱极,亦是恨极。 既是聪明绝顶,又是天真得愚蠢。 皇上啊,似乎也沉溺在这深潭中呢…”
沈怡容此刻不敢发出丁点声响,此时此刻这低声轻语的皇太妃,已经不再是对谁说话,更像自言自语。
为往昔,曾忆否。 白鹭蒹葭,伊人何在?
“什么时候见过允儿为着一个女人伤神费力?在允儿眼中,只怕连哀家也就比那些莺莺燕燕好上一些罢了。 除了这天朝的秀丽江山,皇上什么时候为了保护一个人而去疏远她?要宠一个人容易,要毁一个人更简单,从小接受只是唯吾独尊的帝王教导,他却能做到这个地步,不单是哀家看出来了,皇后,也看出来了…”
“当年的她也是这样,只是更肆意张扬,毁了自己,连带也彻底毁了多少人的一生…哀家不想,不想看那丫头也是当年地‘她’一般,真的不想…所以哀家要疏远她,排斥她,以为这样皇后,德妃就可以放过她…呵,哀家果真是老了呀,竟然也会有这般天真的思法。 宫墙深深,藤萝蔓蔓,一入归期是无期…”
一瞬间,这位天朝最尊贵的女人,简宁皇太妃夏语芙竟似乎片刻老去十数岁,满头乌发徒衬清目哀容。 沈怡容猜不透那个“她”是谁,也不可能猜得透,她现在只能默然站着,什么都不能说。
“容儿。 ”皇太妃忽然又醒过神来:“你可知道前两日虞崇殿死了一个丫鬟?”
“是,似乎叫春妮。 ”
“春妮呀…祁婕妤还是耐不住性子…”太妃微叹口气:“她以为让人死就可以了么?有的时候,死人也是能作乱的。 菀丫头地玲珑心思,明着看卖了虞崇殿那位面子,实际上是在离间皇后和祁茉儿,试想宫里又多少事呢瞒得住盖得过?枉费祁婕妤在紫宸宫里也是老人了,还这样鲁莽。 确实,这事一看就知道皇后对碧婳阁已生间隙,否则主人不动,手下的又哪里来的胆子?”
揉了揉眉心,太妃从心底感到一阵疲累:“可是,菀丫头实在太自负太自信也太低估皇后了。 她能想到,凤翔殿的那位就没能想到?没有两把刷子又怎么可能把握凤印?可别聪明反被聪明误…”
又重新合上眼帘,太妃此刻似乎真的已经累极,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怡容在旁边静静呆了半响,确信无事才匆忙走出去合上乌门。
木门磕碰声起,软榻上本该沉入梦乡的人却霎地睁开双目,里头流lou出些许挣扎,喃喃低语:“丫头,容儿是会去提醒你的吧,哀家此刻能做的,也只是如此了…”
凉风透过未曾合拢的门缝漏了进来,调皮地把层层纱幕上下撩拨,翻飞起舞。 透过满天绢纱,皇太妃似乎看到了什么,又想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怨恨着?怨恨到将自己的女儿送到宫廷里来…若我说请求原谅,你能不能答应…”
轻纱漫舞,栖香缭绕,日夜思苦,情不逢生,死有憾。
为何知道是错地,也要去做。
为何知道会后悔,也要去做。
人生短短几十年,原来真地是什么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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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咳
太妃抱着个大秘密啊大秘密
是什么捏?是什么捏?
哦也,
欲知后事如何,倾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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