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帮我止了血,就有用了。”叶子笑着的表情不带一丝暖意,“我希望你能帮我妈,即使现在还她一个公道也不迟了?”
他……沉默地低下了头,闷闷地说着:“对不起,时间太久,那份记录已经找不到了,没有证据了。”
他看着叶子嘴巴动了动,可再怎么听也没有任何声音。叶子的嗓子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叶子痛苦地深吸一口气,好像是在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用自己最轻的能让人听见的声音,压抑地说了一句:“滚……”
他的嗓子也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做的亏心事还有别的吗?”反而是叶子看着这样的他别开了头,闷闷地说,“我看到有一个鬼魂一直跟着你。”
“什么?”他下意识地瞧向身后,可身后只有空气。
“他刚刚说你可以走了,他不会再折腾你的电脑了。”叶子冷冷地说,逐客之意非常浓烈。
他叹了口气,打算离开,此刻,他已经不再怀疑:这个孩子可能也是被冤枉的。折腾电脑这种事是只有他和那个鬼魂才知道的,之前的一切和叶子现在说的话足以说明世上是有鬼魂的。那叶子被鬼魂冤枉杀人也是极有可能的。
可谁能帮她呢?至少他没有这个勇气,他只想赶紧离开,再也不扯上这些麻烦事。
叶子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将‘门’关好,果然看到那个鬼转而跟着自己了。同时还有一些一直在‘精’神病院游‘荡’的鬼魂待在她的房间,她和这些鬼魂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只因为她已经怕了这些可怕的东西:她已经完了,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自己可能会像自己的家人一样被鬼附身,然后‘弄’死。
“有什么事都明天说!全部都给我出去!”可现在,她的脑袋‘乱’极了,心跳也紊‘乱’了,强烈的感情在心中不停地酝酿,急需要爆发,她连装出良善的模样维持和鬼魂的关系都无所谓了。
要死就死,死,都死!居然是这样,居然是这样?
叶子完全无法接受。如果是原先的结论:老‘奶’‘奶’的鬼魂不甘心叶子的妈妈被放出来,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杀了叶子全家,把叶子‘逼’进了‘精’神病院。那么尽管无法原谅老‘奶’‘奶’的鬼魂,时间的碾压下,她已经勉强接受了这种结论。
可现在,这算是什么?老人不是妈妈杀的,那老‘奶’‘奶’凭什么杀了她全家?凭什么?为什么?
老人家多无辜啊,无端被妈妈撞了。是,这是事实,可后来妈妈一直在弥补,一直没有拖欠钱,最后还是被那无穷无尽的医‘药’费给‘逼’得……
这时候老人家的人又无辜了,是你妈害死我爸的,必须偿命,哪怕老人的真正死因是病死?呵呵……这样也够了,凭什么,在后来还要害死完全无辜的她全家人?就因为爸爸想要让妈妈提早出狱?可妈妈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啊!
这两场杀戮中,到底谁才是犯人,到底谁才是正确的?叶子已经搞不懂了。
她已经无法明确什么是正确,什么又是错误的了。
她将自己埋进病‘床’里,将头深深地按进枕头里,压抑地‘抽’泣着。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里没有所谓的,那些鬼魂仍然还有一个留在这里,说着安慰的废话,她无法痛快地哭给别人看,只能边哭边让那个鬼魂走开。
最后,室内没了人的声音,也没了鬼魂的声音,她终于放开枕头,放开自己几近窒息的脑袋,痛苦地大哭起来。
终于哭完后,她的声音已经嘶哑了,说什么都带着一股哭腔。可她的情绪已经收起来了,心也像是死了一般。
“喂!那个跟着死医生的鬼魂,还在吗?”她狠狠地用纸擦着因为哭泣流出的鼻涕,大声询问着。
“在呢!叶子。”
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了那个鬼魂。那是一个男人的鬼魂,和其他鬼魂不一样,他身上没有死前的伤口,应该说,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个死人。
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思绪太‘混’‘乱’,以至于没有注意和记住这个鬼魂的样子,可现在看来,她是根本无法看清这个男人的脸。她只能得出一个模糊的样子,可关于这个鬼魂,连她这个一旦看到就能永远记录的特殊大脑也无法记住。
“你是什么人?我和你好像还没熟到可以叫叶子的地步?”
“我在这个世界应该只是一个有点特殊的鬼魂。”鬼魂‘摸’了‘摸’头,似乎在思考叶子的第二个问题,“嗯……印象中你确实没有见过我,可我总觉得我应该叫你叶子。”
鬼魂点点头,一幅“嗯,就是这样”的理所当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