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子阳捏了捏她的脸颊,神情变得严肃了些:“小夏,这事儿你想得简单了。咱们厂是军工厂,里面的木料、零件都是有数的,我给你和儿子做一个,那是人之常情,没人会说什么。可要是我用厂里的东西,给外面人做私活,那问题就大了,这是违反纪律的。”
林小夏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是啊,这年头,原则问题大过天。
看着她紧张起来的模样,简子阳又笑了,他刮了下她的鼻子,安抚道:“别怕,我没说不能做。咱们厂不行,别的厂还不行吗?”他胸有成竹地说,“我认识咱们市木器厂的厂长,以前技术交流的时候打过交道。咱们这学步车结构简单,用的都是边角料,对他们来说就是举手之劳。明天我带着图纸和沐阳这辆‘样车’去找他问问。”
第二天,简子阳果真请了半天假,骑着自行车,车后座上绑着那辆学步车,怀里揣着林小夏画的图纸,直奔城西的木器厂。
木器厂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松木和油漆混合的气味,车间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电锯声。简子阳找到厂长办公室,推开门,一股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愁眉苦脸地坐在办公桌后,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刘厂长。”简子阳喊了一声。
刘厂长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清来人,才勉强挤出个笑:“是简子阳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来找您帮个小忙。”简子阳也不绕弯子,将学步车往地上一放,把图纸递了过去。
刘厂长起初还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在图纸上扫了一眼,又落到那辆结构精巧的学步车上时,他的眼神忽然就定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