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洁亦步亦趋的跟在男人身后,几次想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可一对上他那张阎王似的臭脸,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心里又委屈又纳闷,完全不明白他这股无名火是冲着谁来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家门口。
就在陈洁以为这沉默还要继续下去的时候,他突然从自己那身军装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动作有些生硬地塞进了她的手里。
是一个小小的,棕色的玻璃药瓶。
“托人问了,”他的声音依旧是硬邦邦的,眼神瞥向旁边,不看她,“军区特供的,对伤疤好。”
他说得随意又轻松,仿佛这东西是路边捡来的一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这瓶指甲盖大小的药膏,他放弃了午休,跑了三趟卫生处,又拉下脸皮去找了军区医院的老院长,软磨硬泡,一层层地签批条子,才赶在来接她之前把东西拿到手。
这药膏成分特殊,又是国外进口,有着编号,一般是给领导人备着的。
陈洁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小药瓶,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瞬间漫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陈洁小声的说了谢谢。
陆振川这时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下来。
进了家门,陆振川突然道:“芳芳给我打了电话,说她几天后就到。还和我说,她到来之前,一定要见到你才行。”
这几天陈洁没离开,两个人之间还能用“伤口的线拆了再说”,互相心照不宣的拖一拖时间。
如今线也拆了,陈洁再也没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了。
但陆振川这一次,却改了主意。
他主动开了口,企图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