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海公园玩了大半天,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两人才意犹未尽地还了船。
“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吃点咱们家那边吃不着的稀罕玩意儿。”林小夏神秘兮兮地冲他眨了眨眼,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
简子阳任由她牵着,看着她兴致勃勃的侧脸,只觉得心里踏实得不行。只要她高兴,去哪儿都行。
林小夏凭着前世记忆,七拐八拐,还真让她找到了那家后来闻名全国的烤鸭店。
这个年代的店面远没有后世那般富丽堂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二层小楼,挂着一块写着“全聚德”的黑漆金字招牌,但里头已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两人好不容易才在角落里找到一张空桌。
当穿着白大褂的老师傅推着一辆小车,将一只烤得油光锃亮、通体枣红色的鸭子送到他们桌前时,简子阳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哪见过这场面?
就见那老师傅手里的刀使得出神入化,手起刀落间,一片片连皮带肉的鸭肉就像蝴蝶一样,整整齐齐地落在了盘子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看傻了?”林小夏心里偷笑,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地当起了老师。
她拿起一张薄如蝉翼的荷叶饼,用筷子抹上一层甜面酱,夹上几根碧绿的黄瓜条、雪白的葱丝,再放上两片冒着油光的鸭肉一卷,一个漂亮的鸭肉卷就成了。
“张嘴。”她把卷好的第一个鸭肉卷,递到了简子阳的嘴边。
简子阳愣了一下,看着她带笑的眼睛,耳根子有些发烫,但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嘴。
薄饼的韧,鸭肉的酥,鸭皮的脆,黄瓜的清爽,还有甜面酱恰到好处的咸甜,所有的味道在嘴里瞬间炸开,香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好吃!”简子阳眼睛一亮,三两口咽下去,由衷地赞叹道。这味道,可比他们厂里过年分的猪肉香多了!
她也给自己卷了一个,慢慢地吃着,心里却在感慨。后世这家店,排队都要排上几个小时,价格更是贵得吓人。
她也就陪客户来过一两次,但很神奇的是,记忆里这家店做出来的烤鸭,竟远没有眼前这只香。
酒足饭饱,两人心满意足地走出了烤鸭店。
“吃饱了,也玩够了,该办正事了。”林小夏拍了拍肚子,一脸严肃地说道。
简子阳点点头,神色也认真起来:“听你安排。”
林小夏带着简子阳坐上了公交车,来到了后世一处极为有名的胡同保护区。
这个年代,这里还只是普普通通的居民区,灰墙灰瓦,槐树参天,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
简子阳看着这七拐八绕的胡同,有些摸不着头脑:“咱们……就这么一家家问谁卖房?”
“那可不行。”林小夏摇了摇头,“这儿的人都排外,你一个外地口音,上来就问买房,人家不把你当特务抓起来就不错了,谁还搭理你?”
“那怎么办?”
林小夏冲他狡黠一笑,指了指不远处胡同口,几个正凑在一起晒太阳、摘着菜的大爷大妈。
“关键在那儿呢。”
她拉着简子阳走过去,满脸堆笑。
“大妈,大爷,跟您们打听个事儿。”林小夏的声音清脆又礼貌。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大妈抬起头,打量了他们一眼:“嘛事儿啊,闺女?”
“我跟我们家男人头一回来首都,就想看看这老胡同,觉得真气派!您看这砖,这瓦,这门楼,都透着讲究!”林小夏开口就是一通夸,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
这话谁听了都舒坦。老大爷清了清嗓子,立马就来了兴致:“那可不!我们这胡同,往前数,那也是住过大官儿的!”
“是吗?那住在这里头,肯定特别舒坦吧?邻里街坊的,串个门也方便,热热闹闹的。”林小夏顺着杆子往上爬,一边说,一边状似无意地打量着四周的院子。
“舒服是舒服,就是地方小了点,”另一个大妈接过话茬,叹了口气,“就说那东边拐角的老刘家,一家七口人挤在两间小屋里,孙子都快娶媳妇了,正愁没地方呢……”
闻言,她脸上立刻露出几分忧愁和向往,顺着大妈的话就接了下去:“哎,可不是嘛!我们两口子也正为这事儿发愁呢。这次来首都,除了开眼界,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个落脚的地方。以后总得在首都安家,孩子上学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