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文斌同志,”负责审讯的还是那位中年民警,他将一份口供拍在桌上,“高健已经全部交代了。伪造图纸、恶意举报、绑架勒索……这些事,都是你教唆的。”
冯文斌闻言,竟是轻轻笑了一声,表情还有些无奈。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警察同志,你这话从何说起?”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高健?这个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又好像没有。我们厂里有这个人吗?”
他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随即又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至于他做的那些事,更是闻所未闻。我一个机械厂的人,和人家林小夏同志,平日里关系还算不错,我有什么理由要去害她?无冤无仇的,这不合逻辑啊。”
中年民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见过形形色色的犯人,但像冯文斌这样镇定自若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恍惚间,他都以为自己抓错了人。
可审讯还是得继续。
他面上不露声色,依旧是那副凶巴巴的模样,冷哼一声:“高健说你许诺事成之后,专利奖金分他一半!”
“笑话。”冯文斌皱眉,“这更是无稽之谈。警察同志,你们办案讲究证据,总不能凭一个绑架犯的片面之词就给我定罪吧?我倒想反问一句,有人……看到过我跟这个高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有过接触吗?”
他环视着审讯室,目光坦**。
“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高健……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高副主任的儿子?”
见民警点头,他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叹了口气道:“这就难怪了。他父亲落马那阵子,确实托人找过我,想让我帮忙疏通关系。警察同志,你们知道,我只是个搞技术的,这种事我怎么敢掺和?我当场就拒绝了。想来,这位高健同志,就是因为这件事,对我怀恨在心,所以才故意攀咬,想拉我下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