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阳,”她开口道,“这钱,放在手里,我不安心。”
经历过高健这事,她也彻底清楚了:这么大一笔钱,简直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不知道会招来多少觊觎的目光。
简子阳当然明白她的顾虑,他走过来,将她揽进怀里:“我懂。明天我就去银行,开个户头存起来。”
“不,”林小夏摇了摇头,抬起清亮的眸子,“存银行也不是万全之策。子阳,咱们拿着这笔钱,去首都买房吧。”
“现在就去吗?”简子阳一愣。
“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就去。”林小夏道。
“好,”简子阳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都听你的。等我跟厂里请个假,咱们就动身。”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傍晚,简子阳下班回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一进门,就先走到床边,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儿子,又转身把屋门从里面锁好,这才对林小夏说:“小夏,去首都的事,恐怕得先放一放了。”
林小夏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今天厂里下了通知,”简子阳眉头紧锁,“从今天开始,咱们家属院要开始办理出入证了。每个住户都要登记,发了证才能进出。所有外来的陌生人,一律不准进入。”
“出入证?”林小夏一惊,“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搞得这么严格?是厂里又有什么变动?”
简子阳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不是厂里的事,是市里出大事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选择说了实话:“隔壁的铁路小区,死了一个女娃娃。”
林小夏的心猛地一揪。
“那孩子……才三四岁,”简子阳说着,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听说是被人……被人剁成了好几块,扔在垃圾堆里,还是早上捡破烂的大爷发现的。”
“什么?!”林小夏咋舌。
一直听老人说过八九十年代是最乱的时候,没想到真切实发生在了自己身边,林小夏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简子阳道:“这是这个月,市里发现的第四起了。之前警察一直压着消息,怕引起恐慌。可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消息捅到了报纸上,今天早报一出来,外面炸了锅。”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压抑的恐慌一旦找到了宣泄口,便会以燎原之势瞬间引爆。
“现在全市都陷入了大恐慌,”简子阳继续说道,“为了尽快抓到凶手,市公安局把所有警力都投进去了,听说还从省里调了人手过来。现在所有的汽车站、火车站都设了关卡,出入本市的人员,每一个都要查验身份,严格盘查。咱们厂里这也是响应市里的号召,加强安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