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简红缨不说话,李娟又拍了拍她的手背,说得更起劲了,带着股小领导给人办事的傲气:“你要是没门路,我帮你呀!我让我爸给你留意留意,他可是主任,认识的人多,给他看过眼的人,还能差了?保准给你找个条件好的,到时候趁年轻把孩子生了,身子骨恢复得也快,不像厂里那些四十来岁的大姐,生个孩子跟要了半条命似的。这才是咱们该走的路。”
不能否认,李娟描述的那种生活,听上去确实很安稳,很诱人。嫁个好人家,吃穿不愁,生儿育女,相夫教子。这条路平坦、安逸,是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女孩最体面的归宿。
可是……
她总觉得,自己不该只是这样。
她的人生,不应该仅仅止步于给某个男人生孩子,伺候一大家子人。
她读过的那些书,做过的那些题,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那颗种子不甘心就这样被埋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它想破土而出,想看看更高更远的天空。
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结果忙活了一整天,还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推开屋子门,嫂子林小夏正坐在客厅给沐阳织毛衣。
灯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得格外温柔。
“回来了?跑了一天,累了吧?暖壶里给你留了热水,快去烫烫脚。”林小夏抬起头,看见简红缨没精打采的样子,她放下了手里的毛线招呼着小姑子。
简红缨闷闷地“嗯”了一声,没多说话,径直回了自己那间小屋。
她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就趴在了**,脸埋在带着皂角味的被子里。
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哥哥简子阳。
哥哥高中毕业,是十里八乡都有名的文化人,脑子灵光,什么都懂。当年要不是政策变了,哥哥肯定早就考上大学,成了国家干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