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你只管安安心心复习你手里的书,把基础打牢了。我这几天出去帮你打听打听,县里肯定有消息灵通的人。总能问出来,这高考到底是个什么章程,都考哪些科目。”
她来自后世,虽然具体的考题记不清了,但大方向还是有数的。
她心里盘算着,七十年代末的高考,满打满算也就考那几门,政治、语文、数学,外加一门史地或者理化。
比起后世那复杂的考试体系,这个时代的试题,应该……会简单一点吧?
林小夏是个行动派,答应了小姑子的事,第二天就把沐阳托付给婆婆,自个儿揣着几颗水果糖出了门。
家属院里人来人往,都是一个厂的同事邻居,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处得都不赖。
林小夏嘴甜,见人就喊“嫂子”“婶子”,没一会儿就跟几个正在院子里晒粮食的家属们聊开了。
“哎,我说王嫂,你家大小子不是去年也去试了试高考吗?考得咋样?”林小夏凑到一个微胖的女人身边,递过去一颗糖。
王嫂磕着瓜子,把皮“噗”地一吐,摆摆手:“提那个干啥,丢人!复习了仨月,连考场门朝哪开都没摸清,白瞎了我给他煮的那二十个鸡蛋。”
旁边一个嫂子接了话茬:“可不是嘛!这高考跟摸奖似的,谁知道它要考啥?我家儿子单位里有个技术员,高中毕业的文化人,也去考了,回来直说那题目出得邪乎,跟书上学的不一样。”
“就是就是,没个谱儿的事。”
大家七嘴八舌,说的都是自家孩子或者亲戚高考失利的丧气话,没一个能说到点子上。
林小夏听了一圈,心里有点凉,敢情大家都是两眼一抹黑。看来从这儿是问不出什么名堂了。
正当她准备起身回家时,角落里一个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张婶忽然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