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先回去吧。”他摆了摆手,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
楚建国和楚建华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老爷子那铁青的脸色和旁边还没走远的民警,只好把话都咽了回去,点头哈腰地应着:“欸,好,好!爹您好好歇着。今天让我媳妇给你整两个拿手好菜庆祝庆祝!”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楚文博就起了床。
他挎上了一个旧得发亮的菜篮子,里面放了两个空空如也的玻璃瓶,晃晃悠悠地出了门,瞧着就是去副食店打酱油、买早点的样子。
守在胡同口,假装抽烟的楚建华看到这一幕,撇了撇嘴,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转身就回了屋子,准备跟大哥商量下一步怎么“磨”钱。
可他们谁也没想到,楚文博出了胡同口,脚尖一转,根本没往副食店的方向去,而是直奔了国家银行。
七十年代的银行,柜台高高的,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个个表情严肃。
楚文博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从怀里掏出用布包了一层又一层的钱,递了进去。
“同志,我想把这些钱,换成外汇券。”
工作人员眼皮都没抬,公式化地回了一句:“兑换外汇券需要正当理由和相关单位开具的证明。”
“有的。”楚文博不慌不忙,从怀里另一个夹层里,摸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那是一封海外亲属寄来的信,邮戳和字迹都清晰可辨。
这是他被打成“走资派”之前,远在海外的亡妻家人寄来的最后一封信,被他像宝贝一样珍藏了多年。
信里,那边的人说,他妻子的病开始恶化,不容乐观,希望他能先放下手里的工作,提前过来看看人。
